“萧骏得的是一种罕见的神经元退行性疾病,俗称渐冻症的变种。”沐正阳摇摇头。
“国内治不了,去了国外几家顶尖医院,也只能开点缓解的药,他这些年为了治病,家底基本掏空了,现在靠着一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的特效药吊命,一个月光药费就得大几十万,前阵子听说连房子都卖了,搬到了老城区。”
沐正阳看着楚天,目光深邃。
“小楚,你手里有那种神奇的苹果,连内伤都能瞬间治好,我想着,能不能救他一命,你要是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以萧骏的为人,这辈子都会对你死心塌地,天元控股交给他,你大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楚天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盘算开了。
变异苹果应该是没有问题,如果苹果没有效果的话,大不了给他吃一颗一阶晶核。
救一个萧骏,换一个顶级的商业统帅,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地址给我。”楚天放下茶杯,站起身。
老城区,纺织厂家属院。
这里的建筑大多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
红砖外墙剥落,露出灰白的水泥底子。
楼道外纵横交错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盘踞在半空。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味。
楚天的车停在巷子口开不进去。
王宇留在车上,楚天独自步行往里走。
按照沐正阳给的具体楼栋号,楚天还没走到地方,就发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一辆消防车和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警灯闪烁。
消防员正在楼下紧急铺设黄色的救生气垫。
人群闹哄哄的,大爷大妈们指指点点。
“造孽啊,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听说是病得治不好了,不想拖累老婆孩子,这男的也是个狠心的人。”
楚天抬头,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
这是一栋五层高的老楼。
楼顶的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套有些发旧但熨烫得很平整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
身形消瘦得极其可怕,风一吹,宽大的西装像挂在竹竿上一样晃荡。
楼下,警戒线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瘫坐在泥水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女人头发凌乱,嗓子已经完全哭哑了。
“老萧!你下来!你死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女人撕心裂肺地喊着,手无助地在半空中抓挠。
“钱没了我们再挣,药停了我们想别的办法,你别丢下我们!”
小女孩被周围的阵仗吓坏了,只知道跟着妈妈大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
楼顶上的萧骏没有低头看。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双眼空洞。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连抓着护栏的动作都没有。
这是一种彻底放弃的姿态。
楚天拨开人群,走到警戒线边上。
一名年轻警察伸手拦住他。
“退后,别往前凑,上面情况很不稳定。”
楚天没理会,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对讲机指挥的消防队长。
“他站的那个位置,气垫铺了也没用,上面风大,他只要稍微往前一倾,就会砸在旁边的水泥花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