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李世民听到爱子李泰诉苦后，他脸色铁青地一拍案几。 “逆子！” “无法无天的逆子！” “真当朕不敢责罚他吗？” 李世民忽如其来的爆发，把大殿内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就连始作俑者的李泰，他此刻也是心神颤抖，不敢抬头和父皇的目光直视。 过了数息。 李泰乖巧地劝说道：“父皇，您千万别大动肝火，免的伤了龙体安康。” “大哥一向看不起我等几个兄弟，加之儿臣又被大哥劫持着，大哥羞辱孩儿亦是意料之内之事。” “孩儿能平安回到长安，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到李泰的这番话，气头上的李世民也逐渐变得冷静下来。 他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李泰看，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很快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沉默了许久。 李世民这才轻声问道：“青雀，你大哥这段时间在夏州，究竟做了何事？” 李泰摇了摇头：“回父皇，孩儿不知晓。”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囚困在寝房内，偶尔出去街上溜达，也有一群甲士监视。 至于驻军之地和刺史府，他连靠近都不行。 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瘸子在干什么？ 李泰接着撒娇道：“父皇，您还未回答儿臣方才的问题呢。” 李世民眉头一动：“什么问题？” 呃... 李泰看到父皇在装失忆，他胖嘟嘟的脸色微微一愣。 他方才刚说过的话，父皇这就不记得了？ 装的吧？ 李泰想到父皇有意回避他的这个问题，心情微微一沉，藏在袖袍里的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他究竟要不要把问题重新问一遍？ 会不会让父皇心里不喜？ 不行！ 一定要问！ 现在趁着李承乾谋反的余波还未消散，而且父皇还在气头上，现在问才是最佳时机。 一旦父皇冷静下来，恐怕就不会收拾李承乾那个瘸子！ 李泰一脸天真问道：“父皇，大哥说他是您最宠爱的儿子，即便谋反您也不会惩罚他，这是真的吗？” 听到李泰再度提起这个问题，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 这话可不像李承乾那个逆子说出口！ 他没有这么懦弱！ 想到那个逆子在两仪殿内说过的话，狂妄又自信，而且面对长剑指喉也毫无畏惧。 李世民看着天真乖巧的李泰，心里一阵恍惚。 呵呵！ 看来青雀这孩子，起了歪心思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青雀，你大哥是否涉嫌谋反，当前尚无定论，此话不可对外妄言。” “不过你大哥倘若真的谋反，朕决不轻饶！” 什么！ 李承乾那瘸子率领踏破了玄武门，杀进了神龙殿外，这还不算谋反？ 难道要把父皇囚困起来才算谋反吗？ 李泰的心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恨不得给父皇两大嘴巴子，让他老人家清醒一些。 冷静下来后。 李泰的脸上露出牵强的微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不是多嘴之人，定不会跟其他人说！” “孩儿只是心里感到愤怒，父皇对大哥万般宠爱，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还把儿臣劫持去夏州，对我这个弟弟百般羞辱和虐待...”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尚食局的官吏端着一碟碟精致的佳肴上来，这才打破大殿内怪异的气氛。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青雀，你先吃膳食，吃饱喝足后回去沐浴休息。” “你跟你大哥去夏州的这段时间，阎婉多次过来找朕，询问你何时回来。” 阎婉是魏王妃，出自雍州阎氏，是将作大匠阎立德的嫡女，也是吏部主爵郎中阎立本的侄女。 阎氏兄弟都是李世民身边的红人，阎立德统御将作监，执掌天下工匠之事。 而阎立本这个主爵郎中，为吏部四郎中之首，负责爵位的考评授予。 父皇在转移话题！ 李泰发现父皇对于自己攻击李承乾的话，一次也没有正面回应。 这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收敛心神后。 李泰乖巧地拱手道：“儿臣谢父皇赏赐御膳！” 吃膳食的时候，李泰一直在回想父皇怪异的态度，以及多次回避自己的问题。 吃着吃着，他的脸色微微一动，心里被疑惑填满。 “为何父皇还在包庇李承乾那个瘸子？” “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不想废了他？” 想到父皇态度不明，李泰吃膳食的胃口全无。 不过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乖巧的模样，李泰还是硬着头皮，把这些膳食吃的七七八八。 李世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李泰吃膳食。 等他吃的差不多时。 李世民轻声问道：“青雀，夏州的环境如何，那边多风沙，还是水草肥美？” 父皇为何这么问？ 是关心李承乾那个瘸子吗？ 李泰原本的不悦的心情，顿时对李承乾充满嫉妒。 他拿干净的布帛抹了抹嘴道：“父皇，儿臣虽去的地方不多，但乘坐马车进出夏州的时候，目之所及皆为荒漠和丘陵，只有少部分是草原。” “境内有一条大河为无定河，田地主要集中在河流两岸，不过较多田地都难以开荒。” “夏州的百姓要想靠耕种吃饱饭，恐怕有些困难。” 那种荒凉之地，给他当封地都不要。 而且夏州靠近薛延陀和东突厥，这些草原民族的人一到秋天，就会派少部分人南下掠夺粮食。 住在边疆的百姓，过不了安稳的日子。 顿了顿。 李泰一副愤怒的表情道：“父皇，夏州百姓生活艰辛，大哥却不想办法让百姓过好日子。” “大哥现在厉兵秣马，心心念都是打回长安之事。” “孩儿劝说大哥多次，反而被大哥一顿大骂。” 李世民的眉头一皱。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对爱子李泰生出愠怒之色。 明明做错事的是李承乾那逆子，明明李泰是受苦之人，可不知道为何，他此刻就是对李泰的言语有些不悦。 是因为不喜李泰的野心吗？ “哎！” 李世民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朝李泰挥了挥手道：“青雀，现在时候不早，你先回去歇息，朕还要处理夏州官吏谋反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