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事!不能啊!不能撤啊!撤了,我们全家可怎么活呀!这是逼着我们孤儿寡母去死呀!”
秦淮茹和贾张氏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棒梗会不会被送去教养所!
那点事跟眼前的塌天大祸比,根本不值一提。
抚恤金、补助、工位、工资……这可都是贾家的基本盘呀。
贾张氏“嗷”一嗓子就哭开了,连滚带爬扑上去,死死抱住刘干事的一条腿,秦淮茹也紧跟着扑过来,两只胳膊箍住另一条腿,娘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天抢地,嗓门大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
“东旭是为厂里干活没的!你们不能翻脸不认人!没了抚恤,我们娘几个只能去喝西北风啊!”贾张氏一边嚎一边使劲晃着刘干事的腿。
“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说改就改了,求求组织开开恩!”秦淮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干事半点都不慌。
他可不是刚上岗的毛头小子。
当年贾东旭那桩“工伤”,就是他办的。
兜兜转转,今天还是由他来了结这桩旧账。
他等两人哭嚎了一阵,抬手不紧不慢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接着微微弯下腰,身子俯低,声音压得只有抱着他两条腿的婆媳俩能听见。
“听好喽,现在,我们只是停止发放补助。
你们要是继续胡搅蛮缠,那我们可就要启动追缴程序了。
另外,你们故意误导调查、美化死者的事儿,也得一并算。
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话像一盆冰凉水,“哗啦”一下从头浇到脚。
婆媳俩都亚麻呆了。
自家人,自家事儿,自己知道。
什么敌特!
什么热血孤勇者!
什么为国除奸!
全都是胡说八道,给贾东旭脸上贴金,子虚乌有的事儿。
那年黑市抢粮,确实死了人。
只不过是意外被踩死,打死的。
就连贾东旭一人祭天,全家安稳,都是被迫的。
全因为他一时失了智,拿了进口的精密仪器零件,黑市不敢收,自己也放不回去,整日惴惴不安,夜不能寐,这才一狠心,一咬牙,主动去祭天的。
贾家的天,这回是真彻彻底底塌了。
停发补助!
这哪里是撤了补助?这是刨了贾家的根!
贾张氏浑身发软,抱着刘干事腿的手瞬间脱了力,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秦淮茹更是浑身冰冷,手脚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贾家这回是真的要完。
没有了那些福利和补贴,更没了傻柱这个傻逼的帮衬。
贾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就凭她一个月30多块钱的工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山珍海味,怎么可能去啃窝头咸菜。
婆媳俩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般。
二人失魂落魄,彻底陷入了绝境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王振邦见状,不再迟疑,连忙抬手示意身边同事。
这要是再不走,指不定得耽误到什么时候去。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早已吓傻的棒梗。
棒梗浑身发抖,下意识扭头想喊奶奶、想喊妈,却看见自家奶奶瘫坐失神、母亲双目空洞,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一眼。
公安押着棒梗上了卡车,全程,贾张氏没抬头,秦淮茹没睁眼。
她们似乎彻底忘了还有个儿子、还有个孙子。
比起进教养所的棒梗,她们眼下要面对贾家的灭顶之灾
整条街的人静静看着这一幕,没人出声。
大难临头,自顾不暇,亲生儿子、孙子被带走,贾家婆媳,竟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何雨柱!”
突然炸起一声凄厉又怨毒的嘶吼。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卡车斗里押着一伙戴高帽、挂木牌的人。
为首的正是张学军,身后跟着焖仨、话匣子一众街头混混。
所有人全都双手反绑勒在背后,脑袋上扣着惨白的尖顶高帽,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黑底白字木牌,清清楚楚写着罪名。
张学军昂着满是戾气的脑袋,双目赤红,盯着何雨柱,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满是滔天恨意,咬牙切齿:
“等着我出来!”
他是这次团伙偷窃轧钢厂小仓库的主犯。
最终落判,获刑五年。
焖仨儿,三年。
话匣子,一年零六个月。
从头到尾,张学军没有半点悔过,满心满眼都是对何雨柱的滔天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