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被时间长河重创,那道贯穿混沌的银白色长河在闭合之前,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反噬之力,将鸿钧(天道)的神魂震得剧烈动荡,如同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铜镜,裂纹蔓延,光芒黯淡。
鸿钧(天道)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
祂的身形微微摇晃,眼中的冷漠被一丝罕见的疲惫所取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重创。
就在这个瞬间,被天道压制了无数岁月的鸿钧老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破了天道的镇压,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的面容从冰冷的空洞中挣脱出来,重新焕发出属于他自己的神色——那双眼睛不再是天道的空洞与冷漠,而是带着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光芒,那是属于鸿钧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灵魂。
鸿钧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望向大殿上空那无形的虚空,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畅快和嘲讽:“天道,你还真是有点狗急跳墙了,时间长河受大道掌控,你从中捞人,付出如此代价,你觉得值得吗?你的身躯在颤抖,你的神魂在龟裂,你的力量在流逝,你为了补齐天道圣位,连这种自损根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你就不怕,还没等你的圣人们归位,你自己就先撑不住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紫霄宫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质问和讽刺。
天道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冰冷而尖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和疯狂:“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要天道圣人全部归位,只要我的力量重新稳固,我就能再次镇压地道和人道!到时候,这洪荒还是我的!女娲也好,后土也罢,还有那个冯晨,他们都会被我重新压制!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那声音中充满了执念和狂热,仿佛一个赌徒在孤注一掷,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最后一搏上。
鸿钧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怜悯和无奈:“天道,你已经入魔了,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天地平衡为己任的天道了,你被自己的野心和执念吞噬了,你忘记了,天道至公,天道无私,你已经不再公正,不再无私,你只是一个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存在。”
天道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我才是天道!我说谁是魔,谁才是魔!你不过是一个被我囚禁了无数岁月的残魂,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你给我闭嘴!回到你的牢笼里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出,试图重新压制鸿钧的神魂。
可这一次,鸿钧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屈服,他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一种最后的警告:“天道,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你的狂妄和贪婪!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追求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空。”
天道沉寂了,仿佛被鸿钧的话触动了一根敏感的神经。
紫霄宫中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两行尚未干涸的血迹,还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
而在人族祖地,闭关处的武祖所在的那间密室,忽然间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将整片人族祖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云层中雷光闪烁,电蛇狂舞,无数道雷霆在云中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即将降临。
那些雷霆不是普通的劫雷,而是武道劫雷——专门针对武道修士的劫难。
每一道劫雷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足以将一位准圣级别的武者劈成灰烬。
人族祖地中的所有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仓颉四位始祖从各自的居所中走出,站在祖地的高台之上,望着那漫天翻涌的劫云,眼中满是凝重。
燧人氏沉声道:“武祖……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