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玄武：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状如龟蛇，其性属水，司冬，主封藏。对应水之“浸润寒凝”之性。”

“地水风火是源，四灵是流，地水风火与四灵，乃一显一隐、一内一外、一法一象之关系，明此理者，可知天地造化之机，可演万物生灭之理。”

“四象非象，乃是法则；法则非法，终究归道。”

冯晨讲完四象之道后，并没有停下，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讲起了另一个更加玄奥的话题，“四象之道讲完了，接下来，我来说一说命运之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一凛。

命运之道，那是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大道，之前命运魔神的事，众人都还记忆犹新，谁也不曾想到冯晨会在此时主动提起。

冯晨面色如常，语气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命运之道，有先天定数，有后天变数，亦有天道劫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天定数者，天地初开时便已注定的轨迹，日月运行、四季更替、生老病死，皆属定数之列，非人力所能更改；后天变数者，生灵选择所引发的偏移，一人之念，可改一家之运；一国之策，可撼一界之势，这些变数，看似微小，但若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撬动原本看似稳固的命运轨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

“至于天道劫数，则是量劫来临之时，天地运转的大势已经成形，定数与变数交织纠缠，因果链紧绷到极限，任何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海啸般的连锁反应，劫数之下，纵使是圣人也有可能无法独善其身。”

冯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命运之说，玄之又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遁去的一，便是变数，是生机，是超脱的可能。”

“命运者，可遵从，可抗争，亦可改变！遵从者，顺水行舟，安稳却难有突破；抗争者，逆流而上，虽九死一生，却能在风暴中磨砺己身；改变者，跳出棋盘之外，以自身为锚，重新书写规则，但唯有圣人才可超脱。”

冯晨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并非傲慢，而是实情，蝼蚁挣扎得再用力，也无法撼动天地的轨迹，但若是成了圣人，便有了资格去触碰、去影响、去改变那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不成圣，终为棋子；成圣，方有可能成为执棋之人。”

他的目光扫过三皇、五帝、五祖，最后落在武祖身上，“你们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莫要辜负了手中已经握住的那一线可能。”

山谷中一片寂静，众人都沉浸在冯晨的话语中，久久没有开口。

冯晨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坐回原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