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主自白虎背上翩然落地。

白虎化作一头雪影，静立一旁，金瞳微转，忽然望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知意，是芍药花神。

它缓步走近，俯身将额间霜毛送到芍药花神掌心。

芍药花神笑着揉它：白虎，前尘我记不清了。

不过，我也回来了。

白虎低低应了一声：嗯，这样对谁都好。

它又看向夏知意。知意一把将它拥进怀里，指尖埋进那身雪白霜毛里：既然找到了归处，就好好活着。

白虎金瞳含泪：白虎知道了……

它转身走回天道之主脚下，伏低。

天道之主掌心凝出一只白瓷碗，蔚蓝眼瞳如渊：白虎，愿归顺本座天道否？

白虎，俯首。——冷硬如铁。

想好了吗？——又轻如叹息。

白虎愿归顺，忠诚护主，万死不辞。

喝下这碗水，凡间人情旧忆，尽数清零。

白虎，答应。

瓷碗见底。

白光炸裂间，一头雪虎化作俊美男子。

眉如覆雪，淡金竖瞳冷似琥珀，额间六瓣冰花钿隐隐生辉。

星屑月白裙外罩烟灰纱氅，袖口一道雾蓝绲边，是他唯一没舍得删去的人间天光。

他睁眼，第一眼看见天道之主。

第二眼，才落在沈君身上。

沈君笑：好久不见，神君。

天道之主唇角微扬：本座，终于把你等到了。

孟章神君：白虎衔霜，万灵俯首。

司杀伐，亦司丰收；掌秋刑，却藏春仁。金光一绽，三界皆寂。

他穿过众花神，停在知意面前，垂眼看着她那双一模一样的鎏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