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震之力将景玄明弹飞数十丈,摔在山顶的乱石之内。
飞镰也再度偏离了一寸,从越翩翩耳畔穿过,切断了她的几缕秀发。
最后砸进远处的一座小山上,造成了一片山体垮塌。
“翩翩!族长!”
远处观战的景湖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无论越翩翩还是景玄明出事,对整个景家,都将是毁灭性打击。
好在,他们赶过来后发现,越翩翩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而景玄明,也从乱石堆中爬出来,浑身伤口无数,看似可怖,但都是一些擦伤,根基未损。
相对来说,反倒是包俊杰吓得更惨,一张脸苍白得像鬼的脸。
“四...师兄,我...没...没事。”越翩翩吓得结结巴巴倒也不忘安慰包俊杰。
“小师妹,你吓死我了。多谢景族长。”
“挨,你们救了我们景家那么多人,我就算自己死,也断不能让越仙子出事!”景玄明全身流血,看到越翩翩无事,也松了口气。
“好了,黑翼螳螂已经跑了,它断了一只爪,没个几十年怕是恢复不了,这里应该安全了。”
越翩翩自己也吓得够呛,又跑去摸摸徐若纤的肚子压压惊:“小义绮,这条灵脉,希望你会喜欢。”
“大恩不言谢,以后越仙子、包道友但凡有用得着景家的地方,只要说一声,景家必定集全族之力,为你们完成。”景玄明郑重朝越翩翩、包俊杰行礼。
九叔公也想行礼,但他的生命力已经彻底透支,哪怕只是简单的行礼,都已经做不到了。
“九叔公!”景湖扶着九叔公坐在紫云山顶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是时候该走了,我已经听见老祖宗的召唤了!”
“九叔公!是孙儿不好,要不是孙儿,您也不会……”景湖的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进入景家山后,九叔公对他的帮助极大,若非九叔公,他在景家的日子不会这么舒坦,说不定就要像他看过的那些小说一样,陷入无休止的家族成员内耗中。
这些年九叔公对他,真的比亲孙子还亲!
“傻孩子,九叔公都活了一百多岁了,就算没有这一下,也没几年活头了。九叔公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景家有人筑基,有自己的二阶灵脉!”
“能看一眼,能摸一摸这块土地,九叔公就知足了,能自豪地去见列祖列宗了。”
“九叔公……”
“好了,不哭,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哭起来多难看!来,把眼泪擦了。”
九叔公慈祥地笑着:“来,这柄鹤杖,是景家初代先祖所用,它代表着景家的最高权力。若是家族通过什么决议,你觉得不对,可以手持鹤杖,否决新决议。就连族长,都没有这个权力。”
“九叔公,不可以,孙儿怎么配得上?”
“怎么配不上?你的贡献,九叔公看得见。往上四代,往下六代,景家十代人,代代都有九叔公,但小湖子,你只有一个。”
九叔公将鹤杖递给景湖,定定地看着他:“小湖子,以后,这景家,就交给你了!”
见此,景湖恭恭敬敬跪下,接过鹤杖:“玄孙儿景文湖恭送九叔公!”
“孙儿景玄明恭送九叔公!”
“玄孙媳徐若纤恭送九叔公!”
景文瑶见大家都跪下,她也在徐若纤身边跪下:“瑶……瑶……送……”
她也想学大人说,可是话还说不利索,那么长的句子她不会。
越翩翩和包俊杰见状也微微躬身,为这位老人送上最后一礼。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金纱,轻轻覆在紫云山顶。九叔公缓缓阖眼,嘴角仍带着那抹慈祥的笑,仿佛只是午后打了个盹。
“夕阳,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