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很多做法明显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包俊杰将他发现的一些点点滴滴都向落雁报告:“弟子不敢擅自做主打断，怕影响小师妹的道心和道途，请师尊见谅。此事还请师尊您自行定夺。”

落雁仙子听完，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凌乱，显是心里也乱了。

“你先出去吧，容我想一想。”

“弟子告退。”包俊杰退出去又和越翩翩跪到一起去了。

落雁抬手揉了揉眉心，喃喃道，“十八岁....又是十八岁....俊杰，你也太看得起师尊了，师尊要是能解决，也不会卡金丹期这么多年了。翩翩，你可千万别走师尊的老路……”

……

“四师兄，师尊有没有同意……”

“四师兄，你有没有劝师尊……”

“四师兄……”

对于越翩翩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包俊杰沉默以对，他也不知道师父会怎么处理。

越翩翩问得急了，他干脆闭上眼睛，当一尊哑口无言的石像。

日影西斜，从檐角移到廊前，又慢慢爬上两人的膝盖。

殿内依旧能听见越翩翩焦躁的询问声，还有一声若有若无，是里间落雁仙子凌乱指尖下的桌面轻叩。

忽然，“吱呀”一声，殿门开了一条缝。

落雁的声音先一步飘出来，带着几分疲惫：

“跪够了吗？够了就滚进来，别在门口碍眼。”

越翩翩如闻大赦，立刻起身，却因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包俊杰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满眼希冀，一个满眼担忧，却都不敢开口，低头依次入殿。

殿中窗棂半掩，霞光透进来，把落雁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

“师尊……”

“为师可以答应收他为徒。”

“师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徒弟一出生就没有爹，对不对？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别急着谢，我有条件的。”落雁并没有给越翩翩好脸色。

“师尊你说。”

“第一，二十年内，我要求你结金丹。否则我就……”

不等落雁说完，越翩翩立刻回应:“保证完成！”

“第二，我收他为徒的事，你们不得出去宣扬，为师也要脸面的，宗门那些长老的风言风语，我受不了。”

“没问题，出去绝对不说，不给师尊惹麻烦。”

“你惹的麻烦还小吗？”

“我....嘿嘿嘿师尊~就知道师尊好~”越翩翩开始撒娇。

“行了行了，去修炼吧！过些天，我抽空去一趟景家。”

“是，师尊，那翩翩去修炼了。”越翩翩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弟子告退。”包俊杰也行礼后告退。

看着越翩翩的背影，落雁眼中的担忧更深了。

“希望时间能让你淡忘……我落雁的徒弟，总不能嫁给五灵根还做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