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好饿...”
詹虹晓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但没有人关注蜷缩在墙角的她。
不远处是一间包子铺,传来的一阵阵香味让詹虹晓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哎呀。”一个小男孩没拿好手上的馒头,才咬了一口,就掉到了地上。
“不要了,掉地上,脏了。”男孩的妈妈拉着小男孩走了。
詹虹晓想爬过去捡起来吃,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爬起一半,就重新倒了回去。
馒头被一个衣裳褴褛又消瘦的小乞丐先拿走了。
詹虹晓无力地闭上眼睛,看来这馒头她是没有福气吃了。
只是,那馒头的香味不仅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她只要一张嘴,仿佛就能吃到嘴里。
她忍不住张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让她意外的是,还真让她咬到了一口香喷喷的馒头。
詹虹晓睁开眼,只看见小乞丐正拿着馒头喂她,他的眼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叫小七,你叫什么名字。”
“詹……詹虹晓。”
“这名字,真好听。”
“好听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也许,好听真的能当饭吃。”
詹虹晓真的饿狠了,一个馒头被她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都被我吃完了。”
“没关系,这个就是给你吃的,我刚吃过了,不饿。”小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在意地说道。
只不过,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被詹虹晓听见了。
“我这是打了个饱嗝。”小七解释着说:“你还没有吃饱吧?那个卖馒头的有事进去了,我去拿两个给你。”
“不行,我娘说了,不能偷东西。偷来的东西,我不吃。”
听到詹虹晓这话,小七的脚步一顿,胸口起伏,似乎在做着思想斗争。但最终,他还是慢慢地退回了墙角。
“你爹娘在哪里?”小七问詹虹晓。
“他们已经不在了。”
“我爹娘也不在了。”
两人沉默不语。
但是,从那以后,詹虹晓就从一个人流浪变成了两个人流浪。
“虹晓,你看,我捉到了泥鳅!”
“虹晓,我摘到了红果子,你尝尝。”
“虹晓,我又……”
“虹晓,……”
小七用行动告诉詹虹晓,好听的名字,真的可以当饭吃。
詹虹晓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她人小,力气小,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小七在照顾她。
他就像一个大哥哥,带着詹虹晓。
詹虹晓曾问他:“我能不能叫你哥哥。”
小七拒绝了:“我不喜欢当哥哥,我叫小七,你叫我小七就好。”
詹虹晓乖巧地应下了。
流浪的日子里,夏天还好,最多就是被蚊子咬,可一转眼就到了冬天。
一到下雪天,他们没有棉衣,没有被子,冻得直发抖。这还不算最难的,最难的是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
他们只能在雪地里挖一个坑,躲在里面御寒。
“虹晓!虹晓!你看,我找到吃的了!”
小七捧着一大捆叶子尖尖的草,爬进了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