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寒烟眼珠子一转,又心生一计:“小姐,它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
“他是小七呀,寒烟,你怎么不认识小七了?”
“小七……?”柳寒烟故作思考:“小姐,小七不是为了救你,被金龙和黄里害死了吗?”
“虹晓,虹晓,是景湖害的我!”心魔有点着急。
它就是靠詹虹晓陷入“恩人就是仇人”的自证悖论,道心瞬间崩溃的空当趁虚而入迷惑的詹虹晓。
詹虹晓知恩图报,才会陷入恩人就是杀死小七仇人的伦理风暴中,她恨自己不能为小七报仇!
而心魔就是强化她的愧疚感,让她失去自我思考能力,最终自己杀死自己。
若是詹虹晓开始思考,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想明白其中的关键。要知道,之前心魔立即动手,依旧还有一部分詹虹晓处于清醒状态,刚才差点一剑送它归西。
“小姐,小七死的时候都不认识景湖,它怎么可能是小七?它是假的,它在骗你!”
假的?
詹虹晓迟疑了,她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小七”,那张熟悉的面孔似乎正在扭曲变形。
“虹晓,别听她胡说!我是小七啊,是你最亲的人!”心魔这次是真的急了,蚷形的身躯开始蠕动,试图重新凝聚成詹虹晓记忆中的模样。
詹虹晓头痛欲裂,抱着脑袋,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信息。
柳寒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继续说道:小姐,你想想,小七死的时候,是不是为了保护你,被金龙和黄里偷袭?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詹虹晓的眼神开始涣散,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虹晓,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那是小七最后的声音。不是杀了景湖,而是为我们报仇。
不对……詹虹晓拼命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不对……不对……”
“笨死了!”清醒的詹虹晓挣扎着坐起身:“你要是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闭眼,睡觉!让我来。”
“你……”被迷惑的詹虹晓看向“景湖”,哪里还有景湖的影子?坐着的是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詹虹晓。
“我刚才打的……不是景湖?”
“笨死了,真是笨死了。”清醒的詹虹晓依旧在喋喋不休:“黄家和金家以及吴月商盟能一起动手,说明他们早就已经沆瀣一气,只是在等待机会罢了。”
“就算景湖没有偷伶盗龙,他们一样会引其它妖兽过来,只不过换一种妖兽,换一个地方或换一个方式罢了。”
“而那个时候,没有景湖,不仅小七依旧会死,我们和寒烟也会死。没有了景家的支援,盟主会死,整个似水商盟所有人都会死!”
也就在清醒詹虹晓这一番话后,被迷惑詹虹晓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心魔一看大势已去,一声怪叫,转身就逃。
不过短短两息,被迷惑詹虹晓的身影就完全透明化,最后消失,而清醒的詹虹晓气息节节攀升。
她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盯着逃窜的心魔。
“小虫子,这个时候再想跑?不嫌晚了吗?”詹虹晓长剑再度出鞘,那一道光芒笼罩着整个识海的每一处。
而心魔在绝望的尖叫中彻底湮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