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宗的晨钟刚刚敲过三遍，景湖便已站在落雁峰的悬崖边，迎着山风练习五行遁。

他的身形在青石上时隐时现，如同水中游鱼般捉摸不定。

两个月，终于入门。

“两成速度提升。”景湖收功，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微微叹气。

这个进度，在越翩翩的预估之内。她早就说过，这门筑基术法需要两个月。

但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在扶摇宗待久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天赋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了。

已经有不止一个扶摇宗弟子说他天赋差了。这种二阶术法，快的三五天，慢的十来天也就学会了。

越翩翩都是看一遍就学会的。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小师弟，不错嘛！”越翩翩的声音带着笑意:“比我预计的还快了几天。”

景湖转身，看见她一身劲装，腰间悬着那柄熟悉的长剑。

“你要走了？”

“前线吃紧。”越翩翩的笑容淡了些:“四师兄三天前被人抬回来，胸口那道伤……深可见骨。沐阿姨帮他处理的伤口。”

景湖沉默。包俊杰当年筑基一层就能单杀灰嘴云雀皇，如今筑基四层依旧险些丧命。

师尊不在，大师兄闭关，二师姐要救治伤员，三师兄在前线。”越翩翩整理着剑穗:“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你小心一点……”

“你担心我？”她眼睛变得亮了一些。

“你是小师姐，我当然会担心你。”景湖没有思考就回答。

“小师弟，你安心修炼。等师尊回来……”她没说完，只是浅浅笑了笑:“我走了。”

遁光划破天际，转瞬消失在云海之中。

景湖望着那个方向，良久无言。

……

沐宣的恢复比预想中快。

她已经能正常行走，甚至开始在罗云的洞府里帮忙分拣药材。

扶摇宗弟子、元家修士、附属家族修士的伤员源源不断地送来，罗云忙得脚不沾地，连打坐恢复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

“阿姨，这株紫灵芝要切薄片，越薄，吸收得越快，效果也越好。”罗云头也不抬，手中银针如飞，正在为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修复经脉。

沐宣依言动刀，手法娴熟。

“罗师姐，我……能跟着你学医术吗？”

银针微顿。

罗云终于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辈分高却坚持跟着景湖称“师姐”的妇人。

沐宣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通透。

“医术是救人的。”罗云轻声道:“阿姨想学，我就教。”

这大概就是……医者仁心吧。

她没说什么“拜师”的规矩，也没提什么“传承”的讲究。

医术就是医术。

前线每天都有人死，沐宣提高了医术，说不定就能多救一条命。

这就够了。

……

景湖走进海安港时，几乎认不出这个地方。

上次来，这里还是繁华的商业港口，如今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