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婿,真羡慕你们。”
徐光启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那是今天战死的族人留下的,炼气七层的好手,在血衣卫的突袭中被三柄血刃同时贯穿胸膛。
景湖靠在城垛上,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山峦。
“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们徐家今天又战死了一名族人。”徐光启将长剑收入鞘中,发出一声哀叹:“徐家不是景家,没有扶摇宗这样的靠山,可不敢如侄女婿这般消极应战。”
景湖沉默。
他当然知道血衣卫在对战景家时是什么模样:表演,默契,双方隔着百丈对轰法术,连一根头发都不掉。但对战其他家族时,那些血衣卫可是真刀真枪,刀刀见血。
“侄女婿,你人聪明,点子多,能不能给我们徐家出个主意,如何避免族人战死。”徐光启凑近了些,眼中带着恳切。
景湖面露苦笑:“五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也是背靠我师尊,才敢任性的,我哪有办法避免战死。”
这是实话。
毕竟血衣卫也需要战绩应付地煞谷,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现在血衣卫只要拿到一些战果,就会退兵,也不会如一开始那般,直接杀进流云城,试图占领这座战略要地。
徐光启愁眉不展,望着城外荒芜的山野。这样的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样的消耗又有什么意义?
上面只要求战绩,根本不管下面死了多少人。
“五叔,我再给你几个防御型蜘蛛傀儡吧。”景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具巴掌大小的傀儡,通体漆黑:“我改良过了,护甲加厚了三成,可开启半自动模式,遭遇突然袭击,操控者来不及反应时,会自动迎向攻击者,抵消伤害。
徐光启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蜘蛛傀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多谢侄女婿!我这就去分配给族人装备。”
他转身欲走,又回头深深看了景湖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无奈,更多的是疲惫。然后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城墙拐角。
景湖则收束心神,返回住处,盘膝坐下,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五行遁》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五行灵力如涓涓细流,试图与周遭环境共鸣。他的身形在原地若隐若现,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焰。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蒙住了他的眼睛。
“纤!”景湖迅速从修炼中退出,回身抱住了背后之人。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我都没有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背后之人果然是徐若纤,此时的她意气风发,气息淳厚,周身灵力波动圆融自如,已然晋级筑基期。
“你那么香,我吸一口气,就知道是你啦!”
“骗人!”徐若纤轻捶他的肩膀:“我一路飞过来,就算有,也是汗臭!”
“有吗?”景湖贴近徐若纤的脸颊,又凑到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全是香味。”
“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老没正经。”徐若纤被嗅得满脸通红,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又没有人看见……”景湖环着徐若纤的手紧了紧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再说了,就算看见了,我们也是合法道侣,谁能说什么?”
“那也……”
“你知道一个成语吗?”
“什么?”
“秀色可餐。”景湖笑嘻嘻地看着她的眼睛:“我饿了。”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了上去。
“唔……”
徐若纤的抗议被堵在唇齿之间。她的心化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吻。
……
东海某海域,浪涛翻涌。
四艘海船正在激烈对战。两艘漆成漆黑,船首雕刻着狰狞的鬼面,是地煞谷附属势力黑鲨盗的战船;另外两艘则挂着金家的旗帜,船身金黄,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左侧船舷,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