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三看着周围的护城大阵,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是侯家集的筑基修士,二阶灵脉的镇守者之一。
今晚这流云城,到处都是火光与惨叫,黑甲白甲的尸体还没凉透,江凰那个筑基后期的上使被两个年轻人追得像丧家之犬,银面具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有本事单挑!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色厉内荏,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
景湖跳出来,嘴角还挂着血。他一把拽过徐若纤的手:“纤,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青炎术脱手而出,带着丝丝绿色的火焰卷向侯老三。那是景湖的本命术法,从炼气期用到筑基,这么多年,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地脉幽火!”
徐若纤轻喝一声,一簇幽蓝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起,精准地加持在青炎术上。两股火焰交融,红里夹着绿,绿里透着蓝,像一条色彩斑斓的彩虹扑向侯老三。
侯老三仓促祭出水系灵宝,二阶中品的“重水盾”刚刚展开光幕,便被这诡异的火焰吞没。
“滋啦...”
水汽蒸腾。
侯老三被震退十几丈,重水盾表面焦黑一片,差点当场报废。
他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水系灵力在这火焰面前竟如扬汤止沸。
“年轻人不讲仙德!说好的单挑!居然两人一起上!”
侯老三气得胡子直翘。他跟景湖交过手,青炎术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威力虽强却还能应付。可如今加了那一抹幽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错啊!”徐若纤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一个人单挑我们夫妻。”
她掌心又升起一簇地脉幽火,轻飘飘地落在景湖的青炎术上。火焰顿时暴涨,三色交织的光芒将侯老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是你主动要单挑的,又不是我们逼你。”景湖嘿嘿一笑,双手一推,那团红绿蓝三色火焰再次扑向侯老三。
热浪滚滚,侯老三的眼睫毛都被烫卷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诡异火焰,又看了看角落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几十名侯家修士。
再打下去,侯家集就要绝种了。这该死的战争又不是他们想打的,不过是因为刚好处于双方的交界处,何必搭上全族性命?
“噗通!”
侯老三双膝跪地,额头抵着焦黑的石板:“别打了,我投降!”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附近一名女子厉声喝骂,手中长剑还在与铁枪盟的修士交锋。那是侯家老二,筑基初期的修为,性格比侯老三烈得多。
“二姐,大哥,别打了!”侯老三声音带着哭腔:“再打,侯家就要绝种了!这战又不是我们想打的,别搭上全族!”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侯家集的修士被机关鸢逼在一处角落,阵法破碎,法器残损,几十号人挤成一团。徐家、刘家、铁枪盟修士将他们包围,像待宰的羔羊。照此情形,用不了一刻钟就要全军覆没。
她手中的剑缓缓垂下,叹口气:“大哥,别打了。”
另一名筑基修士,侯家老大正与景玄明缠斗。他抽空瞥了眼战场,江凰还在天上被追着打,黑甲白甲的尸体躺在城主府前,地煞谷的炼气修士死伤殆尽。事不可为,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