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行礼过后，便再度投入救治工作中。伤员源源不断，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落雁带着越翩翩进入自己的洞府。

三阶中品灵脉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薄雾，洞府内的陈设与离开时一般无二。

“师尊看看你的修为……”落雁将神识探入越翩翩体内，眉头微蹙:“嗯……筑基六层，进度还可以。为什么心境有些不稳？”

“那……不都是想你想的嘛……”越翩翩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有些心虚。

“那现在师尊回来了，可以好好修炼了没？”

越翩翩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恼：“师尊，我觉得我好没用，做什么都做不好。只是一个会修炼、打架的莽夫！我想学医术、学傀儡、学管人、学……”

“你是天灵根，为战斗而生，为什么要去学那些杂务？”落雁打断她，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战斗天赋，多少人羡慕？”

“可是我……”越翩翩踌躇着，手指绞在一起。

落雁看着她，仿佛看见一百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也觉得，只要什么都学好，什么都比姑姑强，就能获得南宫剑的心。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从来就没有赢的机会，因为从一开始，南宫剑就不曾给过她机会。她和姑姑之间，不是公平的谁输谁赢，而是姑姑会一直赢。

“只有你的剑足够锋利，你才能保护你在乎的人。”

这是落雁的最新感悟。她的剑就是不够锋利，才会付出惨重代价。如果她的剑足够锋利，如果她也是元婴，那沧海真君不过是路边一条，她就能保护南宫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丹田处传来的疼痛，落雁不动声色地压下，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可是师尊，小师弟被欺负了，我的剑保护不了。”越翩翩的声音带着委屈。

“谁敢欺负我落雁的徒弟！？”

越翩翩立刻开口告状：“就是你那些表弟。他们有那么多二阶灵脉可以给，却只给了小师弟刚打下来的最前线的埠山！还有，明明打下来四条！他们居然只给了一条！分明就是欺负人！”

落雁暗道：这奖励已经很多了好不好。

不过，她还是假意愤怒，一拍桌子：“简直岂有此理！这事交给师尊，你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师尊亲自去给我小徒弟撑腰！”

“师尊！就知道你最好了！”越翩翩给了落雁一个大大的拥抱。

落雁晃了晃，丹田处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咬紧牙关，没有运转灵力抵抗，那样只会更痛。

“去修炼吧，为师要调息了。”

越翩翩欢天喜地地去打坐修炼。这一次，她很快静下心来，沉浸到功法的修炼中。师尊回来了，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落雁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坐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保护在乎的人……”她喃喃自语:“小落雁，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

埠山海岸线边上，有一座无名小岛。

此处距离地煞谷前线只有几十里，离陆地最近的地方仅几十米，水深不过一米，炼气修士可以轻易涉水上岸。岛上连灵脉都没有，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岛，连海鸟都不愿在此筑巢。

但就是这样一座没有任何价值的小岛，贺小宇却把似水商盟舰队的总部设在此处，修建了一个简易港口。

“岛没有价值，对方的攻击欲望就低。”贺小宇对质疑的商盟成员解释道，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同时，西边五里远是景家新占领的秋水港，紫云号就驻扎在那里。若有敌人来犯，紫云号不用出海，海灵炮和修士的机关鸢就能支援此处。若是敌人势大，可以直接涉水退往埠山。”

既符合陆家的要求，又安全。这一片海域，再没有比这个小岛更安全的地方了。

“贺仙子。”景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