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景湖身边,双手颤抖着检查他的伤势,喂他吃疗伤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纤……”景湖勉强睁开眼,五脏六腑像被搅碎重组。
“你吓死我了!”徐若纤终于忍不住,泪珠滚落,砸在景湖的衣襟上。
“纤不哭。”景湖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这不是没事吗。”
“看来是挨的打轻了,还有心思哄人。”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传来。景湖转头,看见了已经恢复如常、负手而立的落雁。
她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刚才那个苍白如纸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
“师尊?”景湖又惊又喜,猛地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体内的伤势。
“哎哟!”一声又跌了回去。
这动作吓了落雁一跳。你们兴奋可别和翩翩一样一下抱过来!现在的她可经不起他们抱了——只剩一个金丹大圆满的空架子,战斗力不如筑基初期!抗打击能力不如凡人!
好在景湖没有这个心思。他在徐若纤的搀扶下勉力站起,望着那三堆废铁,心有余悸:“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研制出二阶自杀式机关鸢了。”
“地煞谷有现成的二阶傀儡师和二阶阵法师。”落雁缓步走近:“本就可以制作二阶傀儡,单纯的改造,肯定要比你升阶研究快。”
“既然可以直接改造二阶机关鸢,为什么元家还要我的一阶机关鸢是几个意思?”景湖有些不明白。
“因为元家没有。他们没有二阶傀儡术传承,造不出二阶机关鸢,连一阶都造不出。”
景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可是金丹家族,居然没有二阶傀儡术传承?”
“不仅元家没有,陆家、扶摇宗、天一堂都没有。就是因为地煞谷有二阶傀儡,他们二打三,才会僵持,因为主战场有大量地煞谷的二阶傀儡参战。”
“原来如此,他们是害怕湖研究出二阶傀儡?”徐若纤有些明白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落雁并没有否认。
“对了,师尊,你怎么刚好来了?”景湖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
“我来有一会了。”落雁轻描淡写:“看你扛不住才出手。”
她顿了顿,望向埠山方向:“先回去吧。以前都没有时间教你学术法,我最近刚好有空闲时间,就在埠山住一段时间。”
“太好了,师尊!”景湖眼睛一亮,积攒了数月的修炼问题涌到嘴边:“那我……哎哟!”
他又想跳起来,再次牵扯伤口,被徐若纤一把按住。
一行人辞别贺小宇,朝埠山飞去。落雁跟在队伍末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掉队,也不会太近让人发现她的遁速其实慢得可怜。
若不是景湖有伤,徐若纤飞得慢,她都跟不上这群人的遁速了。
海风拂过,落雁望着前方景湖被徐若纤搀扶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哎,真是自作孽!”
她轻声自语,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还好,小徒弟还活着。
还好,她还能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金丹大圆满,不会很丢人。
要是真的恢复不了,就再培养几个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