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深处,白岩岛。
詹虹晓独自坐在一块黑色礁石上,任由海浪拍打。
浪花碎成千万朵白沫,打湿她的长发,却没有沾湿她的裙裾。
筑基修士的灵力屏障,本可隔绝一切水汽。她只是……想让头发湿着,好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五年了。
她望着西边的天际线,那里是东极半岛的方向,是似水商盟的方向,是小七长眠的地方……
“盟主老人家还好吗?”她低声自语。
秦似水被她“打伤”的消息传了五年,她知道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戏,可戏演久了,真假难辨。
似水商盟有没有受罚?景家有没有被牵连?那些因她而起的债,像海底的暗流,无声地拽着她下沉。
逃亡的路上,她受过三次伤。不重,却足够让她记住每一张奉命拦截的脸。
那些筑基修士大多做做样子,谁也不想真惹上景家,惹上似水商盟,更不想跟一个亡命之徒拼命。
她才得以逃到这座数万里外的白岩岛,这里远离了陆家的势力范围,也远离了在乎的人。
“还不清的债。”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在臂弯里。
除非成为金丹。
成为金丹期修士,陆家通缉令自消。
“詹师妹,原来你在这里?又想家了?”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
詹虹晓起身,海水从她发梢滴落。她向来人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白师兄。”
白坤站在三丈外的礁石上,气息沉稳如渊。白鹤宗大弟子,宗主长子,筑基九层,比她高五层小境界,却追了她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