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头一阶铁背苍狼的脑袋被砸开了花，脑浆与碎骨飞溅在龙脊山脉的枯叶上。景文瑶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门板大剑上的血迹，剑身上铭文已经被干涸的血糊得模糊不清。

这是她今天杀的第几头妖兽了？她已经记不清了。

“文瑶，你别这样……”洪星雨的声音带着心疼，他紧跟在后面：“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你放屁！”景文瑶猛地转身，剑锋带起的劲风将洪星雨逼退三步。她的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有：“什么人死？我哥才不会死！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话音未落，她已旋身扑向另一头从灌木丛中窜出的妖兽。那妖兽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就被门板大剑拍进了泥里，脊椎断裂，一命呜呼。

“对不起，文瑶，是我说错话了。”洪星雨连忙道歉，看着景文瑶机械地重复着劈、拍、砸的动作，他的心像被那柄大剑反复碾：“你都已经连续杀了一天的妖兽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景文瑶摇头，她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在制造新的尸山血海。那些妖兽的材料她看都不看，杀戮本身才是目的，她要把全身的戾气全部发泄在这些妖兽身上。

洪星雨无奈，只能默默跟在身后。她知道景文瑶需要时间去接受。

不远处，景雪儿隐匿在树冠间，默默保护着两人。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指尖湿湿的，都是泪。

那个在洪家最危险的时候，为她和洪家最后二十几个孩子提供庇护的景少族长，去了古战场，却没能出来。

她抬头望天，龙脊山脉的苍穹依旧晴空万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上苍，为何如此不公？”

上苍没有回答她。

只有景文瑶砸碎妖兽头骨的声音，在提醒她，他回不来了。

……

景家议事厅。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凝重。

景玄明坐在主位，两侧是景忘桦、景元嵩等所有景家高层。他们面前的长案上，并排放着两个储物袋。

罗云从古战场出口带回来的，景湖最后的遗产。

景玄明将所有物资取出，在桌案上堆成两座小山。

三阶金菩草五株，其中两株幼苗。二阶玄龟背甲十二副，完整二阶妖丹超过百枚。二阶灵植数十种，每种皆是炼丹珍稀材料。更有各类矿石、灵植种子、古战场特有的物资……

这些物资，足以让景家成为元家之下最强筑基家族，没有之一。

但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很沉重，没有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