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星雨跪在景雪儿面前，青石地面的凉意透过膝头蔓延上来。他不在乎，多年追求，终于等到景文瑶点头，没有什么能让他此刻退缩。

“姑姑，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我和文瑶结道侣？”

景雪儿背对着他，窗棂漏下的光将她的轮廓削得单薄：“星雨，文瑶是三灵根，景家不会同意她嫁入洪家的。”

“我不介意入赘。”

“入赘？”景雪儿终于回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洪家最后二十三个孩子的逃亡记忆:“你是洪家天赋最好的孩子，若你也走了，洪家……”

“洪家兽潮的时候，就没了。”

景雪儿的手指猛地攥紧窗框，木刺扎进掌心。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当年那个血夜，她带着二十三个孩子从密道爬出，身后是洪家三百年的基业在妖兽口中崩塌。

景湖开出条件庇护孩子们时，她以为那是复兴的开始，没想到是终结的倒计时。

“姑姑。”洪星雨的声音软下来:“我一个人，生不出一个家族。”

你自己都改姓景了。洪星雨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灰，就别总是劝我们去建立洪家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入景雪儿的心里。

景雪儿想起那天，景湖提了两个条件:

选一名除景湖外的景家男子嫁入，或则改姓景，成为景家一份子。

她那时候不了解景家的人，所以选择了改姓，改姓便是景家庇护孩子们的唯一条件。

景雪儿看着侄子转身离去，她想说，改姓不是背叛，是景家庇护的唯一条件。

但她什么都没说。

说出来，孩子们会恨景家！而景家，是世上唯一能庇护他们的家，没有了景家，他们过得不会比其他炼气家族好，会成为前线被战争消耗的炮灰。

……

景雪儿独自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演武场上景家子弟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