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义绮拿起那张万魂幡，神识探入，只感觉一阵阵的阴风，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被关在里面的阴魂起码有数百只，都是女的。

“你真该下地狱！”景义绮抬眸看向江阳的虚影。

江阳不停叩首，求景义绮放过他。

“还是让她们来决定你的归宿吧！”景义绮撤销了浮光掠影，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然后解除了万魂幡上的禁锢阵法，只是一瞬间，几百只阴魂从万魂幡中夺路而逃，将洞府挤得满满当当。

“姐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报完了，便转世投胎去吧。”

听到景义绮的话，阴魂们渐渐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点理智。

直到她们回忆起死前遭受的非人折磨，一只只都变得怨毒异常。

江阳的虚影被束缚在洞府瑟瑟发抖。

那些阴魂起初只是游荡，像一团团稀释的墨汁在空气中晕染。渐渐地，她们开始凝聚，先是轮廓，再是面容。

随着面容的出现，她们也认出了江阳。

她们首先扑向了那些含有江阳零部件的法器。

“啊——！”

江阳的惨叫被阴魂的尖啸淹没。

那是魂魄对魂魄的啃噬。

她们很弱小，但架不住数量多。

每一口下去，江阳的虚影就淡一分，而那些阴魂则凝实一分。

“我的脸！我的脸！”

一个阴魂用爪子在江阳的脸上犁出沟壑。

江阳原本想把景义绮的脸做成鼓面的，后来景义绮就用他的脸做成鼓面。

阴魂一拥而上，将鼓面撕扯得粉碎，说来也奇怪，江阳魂魄的脸也因此变得支离破碎。

很快，七八件法器都被啃噬一空，江阳的魂魄也虚幻到了极致。

江阳想逃，但洞府的每一寸空间都被阴魂填满。有的咬他的喉咙，有的撕他的四肢，有的将手伸进他的胸膛，掏出一团又一团暗淡的光，她们将他分食。

江阳的惨叫已经不成声调。

“可惜，他们不希望你再投胎。”景义绮无奈摊开手，看着江阳的魂魄被彻底分食。

那些阴魂们啃噬完江阳，全都转过身，朝景义绮鞠躬，随后身形渐渐消失不见。

景义绮垂首，送阴魂们去轮回。

等她再次抬头，已经成了江阳的模样。

收拾了一下东西，抬腿走出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