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陈霸天，求见望川宗宗主。”

声音碾过望川山的每一寸空气。

元婴中期的威压凝成实质，山腰的灵稻瞬间伏倒，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掌按进泥土。几只正在觅食的灵雀僵在半空，扑棱着翅膀却挪不动分毫，被禁锢在空中。

陈霸天悬于云端，他身后拖着一架飞舟，舟身刻满防御阵纹，却遮不住舱内那股痴痴傻傻的浊重气息。

陈笑天正趴在窗边，鼻尖抵着琉璃，哈拉子流了一嘴……

这是陈霸天强制他做的，如果他不做，他就得死，就会有另一个人成为陈笑天。

“哥……哥哥……音……”他忽然咧开嘴，涎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眼睛死死盯着越音望川宗一男三女四道人影。

陈霸天没有回头。他是故意放越音逃进望川山，他要给她希望，再亲手碾碎。

驯服她！

望川宗？他在心里嗤笑。东灵州的势力他如数家珍，楚家、闵家……从未听过什么望川宗。想来是某个新晋元婴搭的草台班子，以为占了条四阶灵脉就能称宗做祖。

他今日要让这所谓的宗主亲自把越音送出来，跪着送出来。

……

院子里，越音的指尖掐进了越翩翩的衣袖。

“陈霸天？”景湖仰头，眯眼打量那道压迫山岳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徐若纤同样望着那道身影。

“不夜城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百年前突破元婴中期，金土双灵根，攻伐双修。在不夜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霸天周身暴涨的气息:“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他敢独自带陈笑天前来，足以证明他的胆魄和实力。”

越音的嗓音从越翩翩肩后飘出来：他……他过来抓我回去……履行联姻职责。

景湖看看天上那道倨傲身影，再看看越翩翩身后只露出半张惨白小脸的越音。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