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青澜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

张无忌快马加鞭赶回来，进门的时候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城主，赢了。”

他站在议事厅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楚王大败，靖安军追杀三百里，楚王麾下六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全散了。”

霍青澜放下手里的茶碗。

“楚王呢？”

“跑了。”

张无忌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谢晟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完。

“楚王带着不到五千残兵逃回老巢去了。沈长卿没追，他的兵也累了，而且粮草也不够支撑长途追击。”

“沈长卿现在什么情况？”

“稳住了。”

张无忌把空碗放下。

“汝阳城周边几座城池听说楚王败了，全都派人来投靠沈长卿。现在沈长卿手里控制的地盘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霍青澜靠回椅背。

“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张无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这是沈长卿亲笔写的，让我务必带回来交给城主。”

霍青澜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青澜侯鼎力相助，靖安军方能破敌。此恩铭记于心，他日必有重报。待局势稳定，沈某当亲赴青澜城拜谢。”

霍青澜看完信，把它放在桌上。

“就这些？”

“就这些。”

张无忌点头。

“不过我在那边听到一些消息，沈长卿现在麻烦也不小。”

“什么麻烦？”

“朝中有人弹劾他拥兵自重，说他打赢了楚王之后不班师回朝，反而在汝阳扩张地盘，意图不明。”

张无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领头弹劾的还是安平郡王沈长风。”

霍青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沈长风这是想趁机把沈长卿拉下马。”

“应该是。”

张无忌点头。

“不过沈长卿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上了一道折子，说自己是为了剿灭楚王残部才暂留汝阳，绝无他意。而且他还把楚王勾结叛军、祸害百姓的证据全都整理好送进京城了。”

“皇帝怎么说？”

“皇帝没表态。”

张无忌摇头。

“但京城那边传出消息，皇帝让沈长卿尽快处理完汝阳的事，然后回京述职。”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述职，这两个字可不轻松。”

“城主的意思是……”

“皇帝这是在敲打沈长卿。”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口。

“打赢了楚王，沈长卿手里的兵力和地盘都扩大了。这对皇帝来说不是好事。他现在让沈长卿回京述职，就是要看看沈长卿到底是忠臣还是野心家。”

张无忌想了想。

“那沈长卿会回去吗？”

“会。”

霍青澜转过身。

“沈长卿如果不回去，那就坐实了拥兵自重的罪名。他现在必须回去，而且要把姿态做得很低，才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那咱们呢？”

张无忌看着她。

“沈长卿回京之后，咱们怎么办？”

“继续守着青澜城。”

霍青澜走回座位。

“沈长卿的事是沈长卿的事，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只要青澜城稳住了，谁当皇帝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动咱们。”

张无忌点了下头。

“明白。”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城主，还有一件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