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选哪个？”

李成的手紧紧攥着衣襟。

“下官听霍侯爷的。”

“那就立刻执行。”

霍青澜转身看着身后的护卫队。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排查，不许遗漏一人。”

“是。”

护卫们立刻散开。

霍青澜又看向李成。

“李大人，城里还有多少官兵？”

“三百人。”

李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余的都病倒了或者逃了。”

“三百人够了。”

霍青澜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把全城分成十个区，每区三十人把守。所有人只进不出，等我们挨家排查。”

“明白。”

李成转身往外走。

“下官这就去安排。”

沈三七走过来，压低声音。

“师父，这病到底是怎么传的？为什么传得这么快？”

“跳蚤。”

霍青澜看着窗外。

“鼠疫是通过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播的。跳蚤吸了病人的血，再去咬健康人，病就传开了。”

沈三七愣住了。

“跳蚤？那，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所以必须灭鼠。”

霍青澜站起来。

“只要把老鼠杀光，跳蚤就没了宿主，疫情自然就断了。”

“可是师父，老鼠满城都是，怎么杀得完？”

“用毒，用火，用陷阱。”

霍青澜走到药房。

“硫磺、砒霜、石灰，全都用上。”

她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下几行字。

“李大人，按这个方子配毒饵。”

李成接过纸看了一眼。

“砒霜三两，炒面一斤，猪油二两，搅拌成团。这，这是给老鼠吃的？”

“对。”

霍青澜点头。

“炒面和猪油是诱饵，砒霜是毒药。老鼠吃了必死无疑。”

“那要配多少？”

“越多越好。”

霍青澜看着他。

“全城每个角落都要投放，尤其是粮仓、厨房、柴房这些老鼠多的地方。”

“是。”

李成拿着方子快步离开。

接下来三天，全城开始大规模灭鼠。

三百官兵分成十队，每队负责一个区。

他们挨家挨户投放毒饵，用硫磺熏老鼠洞，用木板封堵鼠道。

街道上、房屋里、下水道里，到处都是毒饵的气味。

不到一天，死老鼠就开始成堆出现。

“城主，灭鼠有效果了。”

李成拿着最新的统计报告。

“昨天一天，全城收集的死老鼠超过三千只。”

“继续。”

霍青澜看着报告。

“死老鼠必须立刻焚烧，不能让跳蚤再传播。”

“明白。”

李成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

“城主，还有件事。”

“说。”

“城东有几户人家藏着病人，不肯交出来。”

李成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说亲人病了不能扔出去等死，死也要死在家里。”

霍青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带我去。”

城东一条小巷子里，七八个官兵围在一户人家门口。

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求求你们，别带走我家老爷子。”

“他就剩一口气了，让他死在家里吧。”

霍青澜走过去，抬手敲门。

“开门。”

里面的哭声停了一拍。

“你是谁？”

“朝廷钦差，霍青澜。”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眼睛红肿。

“霍侯爷，求您高抬贵手，别带走我家老爷子。”

霍青澜看着她。

“你家老爷子得的是鼠疫，留在家里会传染全家。”

“我们不怕。”

妇人跪了下来。

“就算全家都染上，我们也不怕。”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你不怕，别人怕。”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