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的都在货单上。那七箱不在货单上，但有人知道它的去向。”

“谁？”

杜城站起来：“何兆华。龙家的经手人是何兆华，何兆华知道那七箱去了哪。”

下午，杜城回到冷库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铁皮盒子。他把里面那沓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背面有一行小字，不是母亲的笔迹，像是后面有人添上去的：“何兆华在香港，湾仔。2005年之后换了名字，叫何文忠。”

杜城把那一页单独抽出来，折好放进口袋。

他走出办公室，在码头入口处站了一会儿。

瓶子在冷库门口整理货单，阿昌在铁壳船上卸货，大飞在货场那边跟一个工人说话。

他在码头中间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旅馆，推开自己的房间门，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地图，展开铺在桌面上。

他用手指从广州划到香港，停在湾仔的位置，在地图上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铁皮盒子在桌角放着，盖子在摊开的地图上压着一边。

他看了那张地图很久，然后把它折起来放回抽屉里。

傍晚的时候，杜城走出旅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站在巷口看着码头的方向，铁壳船的灯还亮着。

李二虎站在铁闸门旁边抽着烟，远远看到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把烟抽完，然后转身走回码头里面。

杜城转身走回旅馆二楼，推开大飞的房门，房间里亮着灯，大飞坐在床边，右手握着一根短铁管在试着发力，手指在管壁上反复攥紧又松开。

“你要去香港？”

“去一趟。何兆华在香港。”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二虎留在广州。”

大飞沉默了一下：“你去了之后，要是何兆华那里有东西，你带回来。要是有人拦你，你打电话。”

杜城看着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