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靠铁路货运站的位置围墙外面是一条窄路，路和围墙之间有一条排水沟，沟边长着荒草，晚上没灯。

杜城把这些位置记在脑子里，转身走回停车的地方。上了车他跟李二虎说这个货场比沈阳大老黑那个还大，里面至少一百多人。正门有岗亭，墙上有监控，东墙和北边靠铁路的位置能翻进去。

李二虎说什么时候动手。杜城说先摸清孙小军的车队在哪。孙小军管着车队，他的车停在货场里面的停车场，但人平时在不在货场里不确定。

下午杜城在长春北出口旁边找了个小旅馆开了房间。他让李二虎在旅馆休息，自己带着铁手又去了一趟货场外面。

这次他们绕到货场北边靠铁路货运站的那条窄路上。窄路很窄，只能走人不能通车，路和货场北墙之间有一条排水沟，沟底是干的，长着半人高的荒草。

杜城贴着北墙走了一段，墙头上没有铁丝网，但墙里面是货场的后区，能看到仓库的后墙和一条窄通道。通道尽头通向装卸台和冷库。

杜城在窄路上站了一会儿。北边铁路货运站的方向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和铁轨撞击的咣当声。

他掏出手机给陈维打了电话问孙小军这个人。陈维说孙小军二十七八岁，在长春跟着他爸做了五六年，管着货场的调度和车队。

这个人年轻但做事稳，不像铁头那样打打杀杀，也不像大老黑那样圆滑。他就是管车管调度，货场里的车队有十几辆冷链车，平时停在货场里面的停车场，孙小军每天在货场办公楼二楼的调度室里。

杜城挂了电话站在窄路上想了一下。孙小军管着车队，他的车是货场的命脉。冷链货场没有车队就等于没有腿，货发不出去。要打孙大拿得先把孙小军的车队控制住。

他转身跟铁手说今天晚上先不进，明天白天再来一趟看看孙小军什么时候在货场。铁手说行。

两个人从窄路绕回停车的地方。上了车李二虎说陈维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杜城说孙小军在货场办公楼二楼的调度室里，管着车队，十几辆冷链车。

李二虎说那跟大老黑的布局差不多。杜城说对，但孙小军这个人年轻稳当，不容易出错。铁手说那怎么打。杜城说先看人，看他平时在货场里怎么走，什么时候在调度室什么时候在停车场。摸清楚了再动手。

傍晚三个人在旅馆楼下的小馆子吃了顿饭。杜城要了碗猪肉炖粉条，李二虎要了份锅包肉，铁手吃了碗打卤面。菜量很大，杜城吃得有点撑，把碗里剩的粉条拨到一边喝了口茶。

吃完之后他坐在馆子里没急着走，把长春这边的情况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铁头坐火车来的长春，大老黑开车来的，两个人应该都已经到了。孙大拿在货场里等着他们，三个人合在一起。但孙小军管着车队，他是关键。

回到旅馆之后杜城给徐正清发了条消息问大老黑和铁头到了长春没有。徐正清回说铁头昨天下午到的长春，有人看到他从长春站出来打车往北走了。大老黑昨天晚上到的，开着一辆黑色轿车。两个人都进了德发冷链的货场。

杜城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铁头和大老黑到了长春，孙大拿手里现在有三拨人。但孙小军的车队是货场的命脉，控制住车队就等于控制住了孙大拿的腿。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闭上眼。明天白天再去货场外面看一眼，把孙小军的活动规律摸清楚。这一关比沈阳难，孙大拿在长春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比大老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