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赶到机场时,手心全是汗。
司机把车停在贵宾通道外,回头提醒。
“丁先生,里面有人接应。”
丁义珍把帽檐往下压。
“车处理掉。”
司机点头。
丁义珍推门下车,快步走进通道。
候机楼里灯光明亮,人声杂乱。
他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贵宾通道口,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递来登机牌。
“丁先生,证件没问题。”
丁义珍接过来。
“外面有没有动静?”
中年男人摇头。
“没有。”
“省厅那边没出车。”
丁义珍松了口气。
“祁同伟还算识相。”
中年男人低声催促。
“您先过安检。”
丁义珍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安检仪旁边,他把行李放上去,手心在裤缝上擦了两下。
安检员看了证件,又看他一眼。
丁义珍心跳提到嗓子口。
安检员把证件递回。
“请进。”
丁义珍接过护照,脚步加快。
过了安检,他整个人都松了。
登机口就在前方。
电子屏上显示,京州至洛杉矶,正在登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来。
他拿出手机,想给赵瑞龙发消息,手指停了停,又把手机关机。
这种时候,少说一句都能保命。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丁义珍跟在人群最后,低着头往廊桥走。
另一边。
机场公安指挥室里,周正盯着监控屏。
“祁厅,目标已过安检,正在前往廊桥。”
祁同伟站在门口,帽檐下的脸绷着。
“各组到位。”
对讲机里连续传来回应。
“外围到位。”
“廊桥安全门到位。”
“机组已暂停关舱。”
周正看向祁同伟。
“祁厅,现在收?”
祁同伟看了一眼手表。
“等他踏进廊桥。”
周正不解。
“为什么?”
祁同伟回答。
“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周正没再问。
祁同伟摸了摸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红灯亮着。
楚河的话在他耳边转了一圈。
亮证,宣读,控制,带离。
不多说废话。
丁义珍已经踏上廊桥。
廊桥里人不多。
前面的乘客陆续进舱,空乘站在舱门口微笑。
丁义珍看见机舱门,眼眶都热了。
再走十几步。
他就离开汉东了。
过去那些酒局,那些项目,那些账本,都会留在身后。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落地后的第一顿饭。
牛排,红酒,海边别墅。
就在他抬脚准备进舱时,廊桥侧面的安全门被推开。
不是一个人。
是整队特警。
黑色作战靴踩在廊桥地面上,声音整齐。
丁义珍抬头,看见祁同伟从人群后走出来。
那一刻,他嘴唇发白。
“祁同伟?”
祁同伟站到他面前,拿出证件。
“丁义珍,汉东省公安厅。”
“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依据省纪委协助调查手续和公安机关抓捕程序,现在依法对你采取控制措施。”
丁义珍往后退。
“你疯了?”
“我是京州市副市长!”
祁同伟看着他。
“你现在是嫌疑人。”
丁义珍转头看向空乘。
“我要登机!”
“我有合法护照!”
祁同伟抬手。
两名特警上前。
丁义珍挣扎起来。
“祁同伟,你想清楚!”
“赵公子不会放过你!”
祁同伟听到赵公子三个字,脸上肌肉动了一下。
他没有发火。
“执法记录仪正在工作。”
“你说的每一句,都会进卷宗。”
丁义珍闭上嘴。
特警扣住他的手腕。
手铐合上的声音,在廊桥里格外清楚。
丁义珍腿软,差点跪下去。
祁同伟没有扶。
“带走。”
丁义珍被架着往外走。
经过祁同伟身边时,他咬牙低声说。
“祁同伟,你背叛了所有人。”
祁同伟看着前方。
“我只是抓了一个要跑的贪官。”
机场指挥室里,周正看着监控,长出一口气。
“祁厅,人抓到了。”
祁同伟对着对讲机说。
“封存现场资料。”
“通知省纪委,嫌疑人已控制。”
“通知机场公安,协助恢复登机秩序。”
周正立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