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请也行不请也行，不过真没多少人应聘前台，我也是没几个人选。”我如实说。

梁思武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请她！”

说完，讲了梁思雯的故事。

梁家父母双亡的时候梁思武刚考上大学，虽然努力打工，但要照顾未成年的妹妹仍是杯水车薪，无奈把妹妹送到经济相对好一点的表舅家寄宿。

一开始表舅一家对梁思雯视如己出，梁思武也很放心，为了节约来之不易的收入，多年未回家，也没注意到梁思雯的消息越来越少。

大四上学期末，梁思武在亮出身份的“工友”杜大少的安排下，早早拿到了幸福集团管培生的offer，预支了一笔薪水，归心似箭地回老家陪妹妹过年，才发现梁思雯情况不对。

一番调查才知道，读初三的梁思雯少女初长成，美得鹤立鸡群。美貌过人和孤苦无依同时存在，大概率是惨剧。表舅做食品生意，当年资金出了点问题，竟然把寄宿的梁思雯迷晕送上了客户的床。梁思雯醒来痛不欲生，表舅却说，反正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不如让他也玩玩，又强暴了她。

之后，时不时有不同的男人出入表舅家，进到梁思雯房间后，房门就在外面被反锁起来。梁思雯默默记住了这些男人的名字、身份，但无力反抗，只能在表舅的淫威下数着日子。

梁思武又心疼又愤怒，想报警，但被表舅强暴的证据早已消失，表舅一家又一口咬定梁思雯后面“卖淫”是自愿。理性的梁思武觉得此刻闹大除了让梁思雯更加无地自容，不会有什么好处，于是选择先把梁思雯带走。由于学籍问题，梁思雯无法正常参加中考，这时又发现怀孕了，打了胎，更没心思学习，只能先找个民办中专呆着。

后来，杜大少王者归来，接管集团，梁思武也跟着一步登天。第一件事就是跟杜杨提出，要借幸福集团的名义复仇。杜杨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只给了一个字：干。

时隔多年，梁思雯依然能够清晰说出每一个男人的身份，基本就是当地的小老板。梁思武挨个拜访这些小老板的每一个客户，亮出幸福集团总经理的名片，跟每一个客户说，你们当我是朋友，就跟某某某断绝业务往来。找到每一个给这些男人贷款的银行，说，你们想做幸福集团的业务，就找个理由把他们的贷款抽回。哪怕他们找工作，只要是和幸福集团业务相关的工作，他都会去说，当我梁思武是朋友，就不要用他们。

小地方的小老板就这点能量，让他们家破人亡太容易了。

梁思武最后说：“王晓梅是表舅的女儿，她一直看着思雯被折磨，从未阻止过，更别说帮思雯作证。”

我想到王晓梅的面相，试图说几句好话：“她不是坏，只是软弱，不敢反抗父亲。”

梁思武冷笑说：“软弱怎么就不是坏呢？”

是啊，作为父亲多少是要点脸的，小姑娘说几句话，也许能改变很多事情。

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不是一直听说梁思雯的寄养家庭很善良的吗？

“这种伤痛跟别人说，除了被议论嘲笑，能改变什么呢？”梁思武说。

是啊，人还不就是努力维系一个完整人设给别人看？

“我忘不了把思雯带走那天，思雯对我说，哥，我努力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努力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一点一点让他们血债血偿。子晴，你是我们的朋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