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左妍不是什么简单的孤女，是比孤女更苦的小苦瓜。不过这事就不说了，点到为止。

佟琪带着工人来装设备了，左妍上午没课，就陪着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一会儿，我收到一条信息，看了看，眼前一亮，问左妍：“有没有兴趣去看另一个天才少女？”

我说的是叶菲菲。

作为青萝ONE的创校生，拿全奖的天才少女，叶菲菲自是被赵霏寄予厚望，希望她在申请季一飞冲天，从而使青萝ONE一炮而红。

这个申请季，另外四个全奖学生都拿到了美国大藤的录取，青萝ONE确实一炮打响，但外界最关注的这位天才少女叶菲菲，却遭遇了可怕的滑铁卢。

之前对她惊为天人的麻省理工教授确实仍有收她的想法，杜若薇也找了一些有名有地位的人推荐她，但在招生办的面试中，叶菲菲却失败了。原因在招生办的评语上——A prodigious mind, but one that operates more like a diagnostic instrument than a participant in human conversation.

很聪明，但是更像一台机器，缺乏人类情感。

叶菲菲同时还申请了斯坦福、加州理工、卡内基梅隆、康奈尔，结果大同小异。当然，也有学校录取她了，并给了一些奖学金，只是这个结果对于这等天才少女来说，总是如鲠在喉。

赵霏是想让我去看看，她缺失的这部分情感有没有补救的办法。不论对学校申请，还是对一位少女往后的人生，这都很重要。

能怎么办呢，她现在的三个魂，两个爽灵，没有幽精，她本来就是缺乏人类情感的智商机器。

左妍是因为无聊才跟我一起去的，在路上听完描述，兴趣更浓了：“人又不是一定要上大学的，她这水平还上什么大学啊？直接过来跟着我工作，拿高薪啊！”

我瞪了她一眼：“你以为都是你和你二哥，学校跟着家族生意走啊？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父母要生活、要交际，孩子的大学文凭某种程度上也是脸面。”

左妍不屑地“嗤”了一声：“小老百姓，脸面比天大，笑死。”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话虽然难听，还有点道理。

青萝学园的会客室里，叶菲菲的父母陪着叶菲菲，局促地坐在一角。爸爸叶大刚，那位憨厚的汉子，不安地搓着手，问道：“赵校长，我家菲菲，还能有大学读吗？我家没有钱，现在国内大学也上不到了。有哪个学校愿意给她奖学金的话，都可以的，我们只要有书读。不然以后，孩子可怎么办啊！”

刚进门的左妍正好听到这句话，我感到她有点动容。果然，她的底色还是一个中国内地的平凡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