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清了清嗓子：“你好，请问...是黑爷吗？”

这时，传来摩挲的动静。

等了三秒，那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哟，大晚上来电话，哪位？”

“我姓吴。”吴邪说，“吴三醒是我三叔。”

“哦，原来是小三爷。”那头笑了一声，“找我有事？”

“我想找一个人。”吴邪握着手机，手心出了点汗，“一个姑娘，乌黑卷发，皮肤很白，狐狸眼，个子大概比我矮半个头。”

“这描述听着倒是挺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明月。”吴邪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黑爷语气调侃：“...小三爷，我这儿可不是做红娘的。”

“八万，帮我找到她。”吴邪咬咬牙，语气坚定。

电话那头的黑爷沉默一会儿。

再开口时，他声音里多了些探究，轻笑说着：“小三爷，有没有照片，光靠名字和几句长相描述，这人海茫茫的，黑爷我也得有个方向不是？”

“我有一张她的照片...”吴邪低头看向桌上的书，那照片就夹在里面。

“小三爷，你把那照片拍一张发过来？”

“照片内容……只能线下看。”吴邪说。

“小三爷，你这不是为难黑爷我吗？”黑瞎子叹了一口气，客气道，“这样吧，我帮你在道上问问，有消息了告诉你，成不成？”

吴邪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

“那就不麻烦黑爷了。”他顿了一下，“我再找别人问问。”说完没有立刻挂断，等着对方先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黑瞎子轻笑一声：“小三爷，你这性子跟三爷倒是挺像，十万。”他说，“你把照片带来北京，我看了东西，再谈后面的事。你到了打这个电话，我安排人接你。”

吴邪攥紧手机，沉默了两秒：“……好。”

黑瞎子报了一个地址。

吴邪用笔记在稿纸上，念了一遍确认没错。

“小三爷，到了联系啊。”黑瞎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邪放下手机，坐在那儿没动，屏幕暗了下来映出他的脸。

坐了一会儿，他翻开书，把照片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你到底是什么人。”吴邪垂下眼，盯着照片里的她，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他把照片翻过来，目光落在背面的日期：1951.10.9。

吴邪忽然意识到，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那明月在鲁王宫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活了至少六十年了。

六十年，容颜不改。

而小哥也在那张照片里。

他们认识，早就认识。

那他们在鲁王宫相遇的时候呢？

是重逢，还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邪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合上书，手在封面上多按了一会儿，像是在压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十万块不算小数目。

吴邪想的是另一件事，三叔失踪半个月了，而他现在做的所有事，像是有人故意引导他...

可他就是想知道真相......

吴邪站起来，把书放进背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盏台灯，灯光正照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

他关掉台灯。

房间暗下来的一瞬间，安静得让他想起老宅书房里那些旧书的味道。

“……先去北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