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把头盔戴好，转身看向周衡时，表情十分认真。

“先说好，你不许笑。”

“我还没开始。”

“你已经想笑了。”

周衡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伸手替她将头盔的系带理顺，随后把自己的装备也戴好。专业教练站在旁边，等两人准备完，才带他们走向已经选好的马。

这是山间度假的最后一个上午。

周衡看过附近会馆的介绍，对马术体验很有兴趣，便让人提前安排了合适的时段。两位长辈也愿意过来看看，徐敏坐在视野很好的休息区，叶正平则先跟着走到围栏边，认真听教练讲最简单的注意事项。

整个接待区域已经准备妥当。

合适的鞋服、不同尺寸的装备、随时能喝到的水，还有结束后可以舒舒服服坐下的地方，全都在顺手的位置。周衡只管按教练说的来，动作不熟，对方就在旁边直接带着做。

叶澄那匹马很温顺，靠近时还轻轻动了一下耳朵。

她伸手摸了摸，眼里的紧张立刻少了一些。周衡站在另一侧看着，等她坐稳，自己才在教练指导下上去，刚调整好姿势，便发现从这里看出去，视线与平时走路很不一样。

脚下的节奏慢慢动起来。

他起初还有些僵，教练在旁边提醒了两句，让他顺着动作放松。走过一小段以后，周衡终于找到一点感觉，肩背自然下来，抬头便看见叶澄也在不远处慢慢往前。

她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好像没想的那么难。”

“我现在可以笑了吗？”

她忍着笑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也笑起来。

两位教练分别带着他们，在适合初次体验的区域慢慢走。周衡觉得新鲜，认真听，也认真试，某一段动作终于顺畅时，自己都能清楚感到变化。

从前看别人做很轻松，真正坐在上面，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值得慢慢学的趣味。

叶正平在围栏边看了一会儿，也有些心动。

教练问过他的情况，替他选好适合的短程体验，周衡下来时，正看见长辈已经换好装备，站在旁边仔细确认动作。徐敏从休息区走过来，笑着问他是不是连这项也准备试一回。

“都来了，试试。”叶正平答得很干脆。

周衡在旁边立刻鼓掌，叶澄也笑着让父亲放松。教练始终在近处带着，叶正平慢慢走完一圈，下来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一种与刚才看山完全不同的兴奋。

他先站稳，随后转头问妻子，刚才看起来怎么样。

徐敏认真看着他，过了片刻才笑道：“很精神。”

叶正平一听，自己也笑了。

工作人员把热毛巾送来，四个人坐到休息区，身上的紧绷渐渐散开。周衡喝了口水，转头看向叶澄，问她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她立即点头。

“我想把刚才那一段走得再顺一点。”

“那就继续。”

他与教练重新安排好，自己也跟着再上场。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放松，周衡抬头看前面的路，耳边是很清楚的节奏，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件新鲜事占满，玩得十分尽兴。

结束以后，叶澄摘下头盔，头发有些乱。

周衡伸手替她拨开，她却先笑着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刚才进步了。周衡很认真地点头，把看到的两处说给她听，她听得满意，随后也夸了他几句，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中午的安排就在会馆里。

餐厅窗外能看见开阔的场地，桌上已经准备好热菜，几个人坐下来，聊的全是刚才谁先找到感觉、谁看着比实际更从容。徐敏一边听，一边给叶正平递水，说他回去大概又能跟朋友多讲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也可以讲，你刚才一直在现场。”他答道。

叶澄笑得差点没拿稳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