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走进宴会厅时，杨成远已经站了起来。

“这边。”

他一招手，桌旁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其中一位短发女士先起身，笑着迎上前，与周衡握手，说总算见到本人，这几天自己的同事没少讲刻度。

她叫于珊，合望数科的负责人。

旁边那位戴眼镜的男士叫白松，负责成弘服务，今天两人都带着真正参与区域交付的同事过来。周衡的海岛假期刚结束，两天里先把家人安顿好，又去公司看过进展，今晚便按约参加这场伙伴间的交流。

几家实际客户的负责人也在。

周衡坐下没多久，便有人主动过来，提起自己已经看过的那一部分产品，问能不能在后面的完整交流里把另一个场景也摆进去。

周衡听清，直接将同桌的孟冉介绍给对方。

她拿过资料看了几眼，把需要的人与内容问明白，当场约好。对方听见时间确定，脸上立刻有了笑，又将自己身边负责实际工作的同事叫来认识。

桌边一下热闹起来。

杨成远端着杯子站在旁边，笑着说自己之前就讲过，这些人来这里，心里都有想买的东西，真正见到能做的人，话自然多。

周衡也笑，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坐着听了一会儿。

这一批合作的起点很实在。

三家伙伴都已经有各自的企业客户，客户需要新的协作产品，找他们来做本地服务。刻度的成熟产品与对应配套恰好能接上，前面几轮实际交流过后，许多人自己就把合适的范围挑了出来。

晚宴开始以前，主办方留出一段自由交流的时间。

白松请周衡到旁边的长桌坐，拿出自己已经整理好的那份范围，先把原先几处还在犹豫的地方明确下来。周衡看完，指出其中一项可以直接合进本批完整许可，对方立即点头，让跟来的同事记好。

于珊则更干脆，直接打开客户已经确认的需求。

“我们的人这一周都在看，选好了就按这个做。”

她说完，抬头看向周衡，问正式的完整报价什么时候能拿到。

“明天把最后的范围核清，报价一起给你们。”

于珊满意地合上平板。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另一场关于资源合作的交流也已经有人到场。白松抬头看了一眼入口，肖志岳正带着同事走进来，身边还有几位今天受邀的同行。

周衡与对方视线相遇，点头打了个招呼。

肖志岳也朝这边走来，先与几家伙伴握手，坐下以后问起最近的安排。杨成远把已经推进的实际部分讲清，随后很明确地说，这一轮区域产品仍会按各家客户真正选定的范围来采购。

白松与于珊都在旁边点头。

肖志岳看了看桌上的材料，提起统一资源的一些考虑，说不同产品放在一起，今后协同与维护难免会有各自的成本。

于珊听完，直接把自己那份客户清单向前推了一点。

“所以我们选成熟的东西，先让实际用的人看过。这里面哪些能一起做，我们已经问清楚了。”

她说得很平静，却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再留在半空里。

肖志岳看向周衡，问刻度是不是已经准备投入对应的人手。周衡点头，将孟冉与各组负责人已经排好的安排简要说清，谁负责产品，谁负责交付，区域伙伴需要一起做哪部分，都有明确的人。

“客户愿意买，我们就把东西交好。”周衡说。

正说着，刚才那位客户负责人又走过来，手里拿着补全的资料，径直递给孟冉。他并不知道桌边前面还谈过什么，只关心自己最在意的事情，确认完以后，又问周衡他们能不能把正式的交流提前几天。

周衡看向孟冉，得到她的点头，便直接答应。

对方笑着道谢，转身又招呼另一位同事过来，将本地服务的负责人一起拉进讨论。杨成远站起身，与他们走到旁边，几句话便把下一步接起来。

桌边的场面已经很清楚。

采购的人在这里，实际使用的人在这里，能把产品交出来的团队也在这里。原先那份希望将选择统一起来的建议，此刻找不到让所有人先停下来的理由。

肖志岳看了片刻，将自己带来的另一份资料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