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还未醒来,裤子不太好脱,只好是用剪刀一层层将其剪开,随着后伤口才总算完整的露了出来。
却见不止一道伤口。
数道细碎的划伤已然不再流血,应是马匹发狂带着少年胡乱冲撞时被树枝划破的。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他小腿上的一道割伤。
褚厌一眼便能分辨这是沈岁桉坠马时他抱着少年滚落在地被尖利的石子割的,与他小臂上的伤如出一辙。
伤口约三寸见长,皮肉整齐外翻,仍在流血。
这在他眼中本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可落在沈岁桉身上,伤口衬着少年苍白瘦弱的小腿,却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令褚厌不自觉的皱眉。
福来目睹这一幕后则是瞬间再一次湿了眼眶,手也抖的不成样子,原本他手里还举着用来盛放剪下来布料的木盘,这一下却是险些没拿住。
不过这一次,他始终死咬着嘴唇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裤腿剪开露出伤口后接着就该清创了,旁边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冷泉水与贵人们专门冲洗伤处用的烈酒。
只是用过冷泉水后胡光英就有些犹豫了,行为动作间也多了几分迟疑。
这烈酒清理伤处防邪毒自然是最好,只是过程疼极,他有些不敢用。
且摄政王此刻就在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行事更是拘束。
可摄政王妃的伤口看着是被不洁的石块割伤的,此伤若不用烈酒,又恐有后患。
胡光英一时便陷入了两难之中,要知道,这种差事素来最是难当。
因而思虑过后,他还是打算请摄政王做决定。
不过还不待胡光英请示,褚厌便先先一步开了口质问。
褚厌:“怎么?”
他已然看出了胡光英的犹豫。
胡光英赶忙作揖躬身回答:“回王爷,王妃的伤乃不洁之物割伤,伤口最好是用烈酒冲洗,只是......这过程极为难熬,不知王爷的意思是?”
摄政王问了也好,免得他左右为难。
说着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王妃尚在昏迷,疼痛应会有所减轻。”
毕竟他也担心褚厌要是真的一时心软不舍得给沈岁桉用烈酒,以至清洁不当导致过后伤口溃烂。
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最后还是他们这群太医担责,这也是他行事如此谨慎小心的缘由。
褚厌带兵打仗多年又岂会不明白这点浅显的道理,因而听完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启唇:“用。”
福来:!
酒!?
福来则是听得顿时一惊,猛的抬头看向胡光英。
平日里磕碰的小伤不慎触碰到酒都能疼个半死,他也是经历过的,因此他根本不敢想象烈酒倒在那样的伤口上会给他家少爷带去怎样的痛苦。
何况他家少爷虽自幼身子弱,但也是被家里小心娇养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般严重的伤。
如此也就罢了,竟还要往伤口上撒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