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下意识抓住男人手臂,用力之猛,抠进肉里,“你找死吗?!”
周肆也冷冷看她。
苏挽胸口起伏,眼中的光十分骇人。
周肆也看到她眼中的担心,态度稍好,别扭道:“别以为心疼我,我就会放过他。”
“我求你了,大哥,别闹。”
“求我……也没用。”
说是这么说。
周肆也一脸暗爽地安静下来。
苏挽安抚住“逆子”,朝朱晓晨说道:“你误会了,我今天就是带他来看病的,他这里……不太乐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快走吧,晓晨。”
苏挽不动声色指了指脑子。
朱晓晨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苏挽说周肆也不会伤害自己,就是情绪不稳定,喜欢大吼大叫。
周肆也吼道:“谁喜欢大吼大叫?!”
……
谁喜欢?
好难猜。
朱晓晨将信将疑离开。
苏挽转身抓周肆也。
周肆也红着眼睛看她,控诉道:“你勾搭别人也就算了,还说我脑子有问题,别以为我没看到……苏挽,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伤害过!”
苏挽愣住,“你脑子没问题吗?”
医生说有。
周肆也亲生父母也说有。
就苏挽不能说有,是这个意思吗?
周肆也噎住,又说:“不是这么论的,苏挽,你……你……”
他半天没说出所以然。
苏挽神情古怪,“周肆也,你最近很怪,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周肆也愣住。
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缩,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大橘猫。
苏挽走近观察他的反应。
周肆也嘶了一声,抬起他的爪子挠空气,“大姐,谁会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岁的女人!”
“周肆也,你这个老男人管谁叫大姐呢?”
苏挽去拽周肆也耳朵,骂骂咧咧。
“给我下来,真是病得不轻!”
苏挽继续未完成的事业——捉拿周肆也看病。
周肆也悲愤交加,一脚油门,离开苏挽的视线。
苏挽站在路边,挫败地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许久,嗤笑一声,找了辆共享单车,哼哧哼哧骑回家,怒省二十多块钱。
她已经气不动了。
懒得问周肆也去哪,跟婆婆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听婆婆哭天抢地了一会儿,掏掏耳朵,搞点东西吃,倒头就睡。
周一还要上班,她真的没精力演琼瑶。
……
周肆也漫无目的开车溜达,爸妈让他别找集团相关的人玩,怕失忆的消息走漏。
新认的小弟小妹就知道起哄,个别女的身上还有虼蚤,总往他旁边蹭,他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只知道他有钱还大方,周肆也不计较钱,但光撒钱也没意思。
车停在沿江公路。
周肆也坐在江边的咖啡馆翻手机。
相册里除了拍摄的公司文件,就只有一些和苏挽的合照。
拍摄时间是两年前。
那时的苏挽会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看不到眼睛,完全不是现在的长白山母老虎形态。
还有些朋友聚会的照片。
大家看起来都变了很多,西装领带的,有种人面兽心的感觉。
虽然割裂,但周肆也知道所有人都长大了,只有他留在过去。
只有他……
“好想喝酒……谁来陪我喝?”
“胖胖怎么都有女儿了,啧啧,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可爱,还好意思晒朋友圈。”
“这不是隔壁班班长吗,卧槽,现在怎么变成gay了?他是上面还是下面啊……这个世界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