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统计局的胡科长、殷干事怎么向楚局长汇报，暂且不表。

胡科长、殷干事、邓公安走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调查，让青汉大队三队掀起了欣然大波。

社员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罗昌福、汤迁为代表，认为县统计局和公社都专门派人来调查郑金，郑金肯定要倒大霉了！他们蠢蠢欲动，各种沟联，希望再添一把火，最好把郑金拉去枪毙，震慑那些敢跟他们作对的宵小之辈！

“看你们还敢小瞧老子不？看老子告不死你？！”罗昌福时常恨恨的暗想。

一派以田义明、向前进等知青为代表，他们认为，调查组已明确说了，不是来处理郑金，更不是要抓郑金的，而是了解分田承包到户情况，特别是反复强调“究竟怎样才能吃饱饭”？这说明啥？说明上级是认可郑金的！说不定，郑金还会得到上级的提拔重用！

田义明找到郑金，问他是怎么想的？

“义明，你想哈，上次我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次，调查组更是明确了的，更不可能针对我，对吧？”

“我感觉，是上头认为，分田承包这个做法，效果很好，这才引起了上头的特别关注，于是，才派调查组了解实际情况。”

“至于提拔重用，根本不可能！如果让我干具体的事情，这倒是可能的。但是，当干部，可以说毫无关系吧！”郑金很淡定。

“金哥，你为啥这样说？”田义明问。

“道理很简单，如果战争年代，你舍命拼杀，立了军功，自然成为剩利者，因为只剩你了，当然有利，所以，提拔重用，往往成为可能。”

“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拼命就能上位的机会了！……嗯，这样说吧，人来到这个世间，都是来争夺资源的！权和利是阴阳的两面，权生利，利助权，权附权，利生利，二者不可或缺。”

“义明，像我等农民，是真正的无产者，无利可图，故无权可依！”郑金侃侃而谈。

“金哥，真是高论呐！……嗯，我想到了一种情况，有的人，男女都有，长得漂亮、好看，凭一副好皮囊，也能上位，这是为何？”田义明貌似抬杠一样。

“义明，你说的，当然是存在的。这是‘利’的广义体现。所谓‘利’，不外乎两种，一是物质化的，二是精神化的，就是人们常说的七情六欲中的‘六欲’，包括见欲（视觉）、听欲（听觉）、香欲（嗅觉）、味欲（味觉）、触欲（触觉）、意欲（意念）。”郑金说起一套一套的。

田义明听着愣了一阵，不甚明白。

“金哥，你听说没？公社要改制了，革委会要取消，搞阶级斗争的左倾干部，要换下去。公社的吴迟，听说已经调走了。”

“哦？我这段时间忙，没空听收音机。具体是怎么回事？”

“金哥，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他的任县革委会副主任的同学阳天木，都改任副县长了。”

“义明，如果这是真的，是不是你们知青也要回城了？”

“有可能，我听父亲说，阳县长提了一嘴，但没有明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