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旷野无垠,繁星低得仿佛紧贴大地,天地好似融合在一起,再无边界。浩荡的江水缓缓流进辽阔无边的原野,万籁寂静之间,一匹骏马沿着江边疾驰而过。
夜风吹得冷衣和赵垠的发丝衣摆猎猎作响,冷衣在赵垠圈在怀里,她双目一凛,翻转手腕剑刃直指赵垠咽喉,赵垠冷着脸用指尖夹住距离他脖子只余一厘的剑刃,随后内力一震,冷衣掌心吃痛握不住软剑,赵垠便将软剑夺走,使其缠在自己的右臂之上。
剑被夺去,冷衣再无还手之力,她毅然咬牙,将身子重心往侧边一倒,几乎要坠下马去。
奔跑中的马重心不稳,痛苦地嘶鸣起来,四蹄失控。
“冷衣!”
赵垠连忙圈紧冷衣的腰身,自己的身子也稳不住了,和冷衣一起落马,相拥着从缓坡朝河边滚去。
河边是一圈小石滩,凹凸不平,赵垠余光瞥见他们几乎要滚到碎石之中了,轮到他在下面时他立即伸出一只手扣住地面企图停止两人滚落,五指深陷泥土中,在地面划出一道两米左右的抓痕后,两人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河面如银色鱼鳞闪烁,夜幕繁星低垂,仿佛要坠落到赵垠和冷衣的身上。冷衣手撑在赵垠的胸膛上,摇了摇像浆糊一样的脑袋,余光瞥见赵垠右臂上缠成几圈的软剑。
寒光一闪,赵垠还未从惊险中回神,剑刃就横在他的脖子上。
赵垠双眼瞬间清明,随后沉静,静静地对上冷衣那双满是愤怒、恨意的蓝眸。
脑海忽然闪过冷衣和那个男人欢笑着迎风朝着山坡奔跑的模样,心脏又狠狠刺痛了一下,曾几何时那样的笑容冷衣只对他一人绽放过,如今再也回不去了,她却对另一个男人卸下心防,展露笑颜,拼死维护。
赵垠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触碰到了锋利的剑锋,立即浮现出一道细小的伤口。冷衣见到血眼珠有所颤动,余光一瞥,冷衣看见赵垠手掌破损,满是泥泞和血污。
冷衣握剑的手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