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衣心口兀地一痛。玉卿姐姐刚去世不久,她就嫁给昭王,这对玉卿姐姐公平吗?为什么这世间对温柔善良的女子这般狠心,舞雪是这样,玉卿姐姐也是这样,凭什么……
一滴晶莹的泪从红盖头滴落到婢女的手背,婢女吓了一跳,手止不住发颤。
“王妃娘娘,您这是出,出汗了吗?”
“婚服厚重,你拿块帕子给我吧。”冷衣淡淡道。
“是。”婢女连忙递上一块帕子。
冷衣拭了拭泪,随后上了花轿。
坐在逼仄的花轿里,冷衣感觉到花轿摇晃起来,游行开始,喜庆的锣鼓声唢呐声震天响,花轿一步一晃,头上的金冠晃得她头重脖子酸,对冷衣来说简直是酷刑。
赵峮将婚事提前是为了不让赵垠在守卫松懈的日子突袭,她不会真当什么王妃,等赵峮杀死赵垠,她就请求离京,和铃草相聚。
繁琐的仪式结束,冷衣便回到房间等候着。婢女们刚出去,冷衣就扶着自己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躺下那一瞬间立刻发出满足的喟叹。
“累死了……王妃真不是人能当的。”
一声抱怨之后,冷衣掀开盖头双眼放空地看着红色纱帐,心里心绪万千,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想着这苦海无涯,她是不是快到岸了。
房门咯吱开启的声音传来,冷衣条件反射坐起来整理好盖头。
赵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又是咯吱一声,赵峮关上房门,冷衣能感觉到赵峮离她越来越近。
奇怪,赵峮怎么这么安静,还有婢女喜婆怎么没有一起进来?
冷衣疑惑间,来人走得近了,冷衣能从盖头底下看到来人小腿以下的地方,赫然发现来人穿的是一袭黑袍,并不是喜服。
来者何人?!
冷衣下意识在腰间一抓,抓空之后反应过来她今天没有佩戴软剑。
就在她惊恐之际,一张修长好看的手掌伸过来掀开她的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