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峮提枪破门而入,侧身望向内室,听到珠帘后传来骚乱的声响。
他握紧枪杆,过于用力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定要把赵垠挫骨扬灰。
长枪猛地挑起珠帘,赵峮目光锁定红帐内,神情却瞬间一怔,内室窗户大开,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凤冠首饰、嫁衣、红盖头却散落各处。
房顶上,冷衣惊魂未定。
冷衣恶狠狠地瞪着赵垠:“赵垠,得亏你还有一丝良心。”要是真让赵峮“抓奸在床”,她保证拼上自己的命也会让赵垠下地狱。
赵垠理了理冷衣凌乱的鬓角,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缱绻。“我不会让他看见你穿嫁衣的样子。”
冷衣无语,所以他才带她飞出窗子的时候脱了她的外袍,幸好这嫁衣内里好几层红纱,不至于让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冷衣,跟我走。”
冷衣看着赵垠,神情恍惚一瞬。
夜空明月高悬,她和赵垠在屋顶赏过数不清的月色,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他们终究变得不一样了。
冷衣微微一笑,手里寒芒一闪,迅雷不及掩耳地翻转藏在袖子里的簪子抬手朝赵垠刺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景王殿下在这里!”
赵垠眼神里的神采瞬间碎了,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刹那间抓住冷衣扎过来的簪子,愤怒将其折断。
手被簪子刺破,但带来的疼痛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