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解释道：“欧阳处长，刚才高局在会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一旦执行任务，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职务高低之分，统统都是行动队员，谁也没有例外。”

“那能一样吗？”

欧阳倩男依旧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这个警务处处长，说起来好听，在外人面前倍有面子，可实际上呢，它不就是个变相的保安队长吗？老实说吧，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黄山轻描淡写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办案呀。”

欧阳倩男想都没想，实话摆上：“我之所以愿意调到高局手下工作，那是因为我知道，跟着高局一定有很多案子要办，我喜欢办案时的激情，享受侦破案件后的成就感。我可不想做一个旁观者——别人辛辛苦苦侦破了案子，我却只能负责去执行抓捕，那种感觉太憋屈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如果不让我直接参与案件的调查和侦破，那我还不如留在刑侦支队呢，至少在那里，我能亲手办案，能享受得到侦办案件的乐趣。”

高天鸣看着欧阳倩男那个她激动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你呀，性子还是这么急躁，能不能先听听我的想法，再发表意见？”

欧阳倩男一点也不客气，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倔强：“行啊，您说呗，我今天就是专程来向你们讨要一个说法的。”

高天鸣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欧阳，让你来担任警务处处长，确实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这里面有两个关键原因，你听完就明白了。首先，你是土生土长的黄江人，之前一直在黄江市刑侦支队任职，从普通民警做到副支队长、代支队长，破过不少的大大小小的案子，立功嘉奖也拿到手软，在黄江警界也算是知名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你。而你这次的调动，是由省厅直接下令的，属于正常的人事调整，如果不让你以警察的公开身份开展工作，理论上是说不过去的，也容易引起外界的怀疑。而我们国有资产调查局，只有警务处的工作人员可以公开着装、公开配枪，以警察身份开展工作。所以，让你担任警务处处长，既是符合规定，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合理的公开身份，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其次，我们中央特别调查局的工作是带有隐蔽性质的，对外通常是以国有资产调查局的名义来开展工作，今后少不了要与黄江市政府各部门、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难免会遇到各种协调不畅的问题。一旦出现意外情况，需要有人出面协调、化解矛盾，你觉得有谁出面必你更合适？”

“这......”欧阳倩男有点语塞。

高天鸣坦然一笑，替她做了回答：“你在黄江工作多年，人脉广、熟悉当地情况，而且有着丰富的警务协调经验，在这方面，局里没有人比你更有优势吧？让你担任警务处处长，就是要发挥你的这个优势，为我们的秘密调查工作保驾护航，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听完这番话，欧阳倩男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坚持己见：“高局，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有道理，我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但我心里就是不痛快。我不妨直说，如果你坚持让我担任警务处处长，我绝不会违抗命令，因为服从命令是我们警察的天职。但我也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做这个处长的工作热情肯定不如做行动队员的热情高，能发挥的作用，也未必有在行动处的大。”

“你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高天鸣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欧阳啊，我们特别调查局刚刚成立，一切工作都还在摸索阶段，任务繁重，人手紧张。不说我们自己主动排查案源，仅总署交办的案件，就有四五宗之多，这么多案子，怎么可能少得了你这个‘铁血警花’‘辣手神探’呢？所以呢，侦破案件绝对少不了你。不过嘛，话又说回来，眼下让你担任行动一处或二处的处长，确实不太合适。这并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也不是因为你的资历尚浅，而是因为巩新城和严谨两位同志，比你更适合这个岗位。其一，他们是总署直接空降的干部，之前都是正儿八经的副处长，而且熟悉特别调查局的工作流程和办案模式；其二，他们在查处冤假错案方面，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也立下过不少功绩，这一点，是你目前无法比拟的。”

看到欧阳倩男在频频点头，高天鸣进一步解释道：“你要清楚，我们特别调查局侦破的案件，和你在刑侦支队接触的案件，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们刑侦支队办案，大多有现场可查，有目击证人可以询问，还能借助天眼系统、痕迹鉴定、监控录像等技术手段寻找线索，相对来说，突破口更容易找到。而我们要查的案子，大多是陈年老案、冤假错案，没有现场痕迹，没有目击证人，甚至连知情人都难以找到，更别说监控录像这种直接线索了。想要侦破这类案件，只能全身心投入，一点点排查蛛丝马迹，一点点寻找突破口，这非常考验办案人员的耐心和经验。在这方面，巩新城和严谨两位同志，比你更有优势。不管你服气不服气，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听完高天鸣的一番话，欧阳倩男脸上的倔强渐渐褪去，终于诚恳地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高局，您说的这些，我确实无法否认，绝对是心服口服。侦破这类冤假错案，我确实算不上内行，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是，您千万别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行动处处长的职位，我只是单纯地想加入行动处，亲自参与案件侦破，哪怕只是个普通队员，我也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