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新华犹豫了好一会儿,但还是开口了:“好吧,我告诉你们,他就住在青田镇王大圩村。不过,各位警官,我要申明一点,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老婆同情他,看他孤家寡人的,便让我给他找了这么一个看场的差事。”
陈建回了他一句:“你放心吧,我们是依法办案,只要你与此事没有牵连,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严谨则一挥手:“走。”
陈建一上车就打开了百度导航,地图显示,从出发地到青田镇王大圩村有52公里。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赶到了王大圩村。
陈建在村口看到了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嫂,便将车停在她的前面,下车后,一脸微笑地问道:“姐,您好。请问王国柱的家在哪个位置?”
大嫂刹住了车,很热情,用手一指说道:“大兄弟你看,村西头有个水塔,水塔旁边的那两间两层的小楼房就是他的。”
陈建对着大嫂行了个抱拳礼:“姐,谢谢您啊。”
“等等。”陈建正要上车,却被大嫂叫住了:“大兄弟,这会儿老王头肯定不在家。”
“他会去哪里?”陈建转身问道。
大嫂用手指了另外一个方向:“前面那个村子有个唯一的三间四层的楼房,它一楼是个小超市,后面的附属是个小茶馆,那里可以喝茶,打麻将,斗地主。不过,老王头喜欢打撮牌,那里还管饭。老王头几乎天天在那里玩,他一个孤家寡人的,正好不用做饭。”
单海涛随口问道:“他没有家人吗?”
大嫂很健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没有,说起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因为家里穷,快三十岁时才娶了个患有小儿麻痹症的残疾女人。第二年,这个残疾女人也给他生了个儿子,但由于家里穷,这个儿子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在外面做起了泥工,那两间楼房就是他儿子赚钱建起来的。谁曾想,三年前,他儿子却在上班期间喝酒,失足从六楼的脚手架上掉下去摔死了。事后,老板也不愿意陪钱。虽然这个事情闹到了法院,但法院也认定他儿子违反上班期间禁止喝酒的规定,不能按工伤处理。最后经过协商,老板才同意给了10万块钱的慰问金。而两年前,由于疫情严重,老王头的那个残疾女人也在疫情中去世了。”
陈建附和着说道:“嗯,这老王头还真是挺惨的。”
大嫂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让严谨终止了话题:“大姐,耽误您的时间了,谢谢啊,我们这就过去找找老王头。”
“好的,再见。”大嫂挥挥手,骑着电动车走了。
陈建一边上车一边问:“严处,刚才那个大嫂说的撮牌是什么牌,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严谨示意他开车,然后说道:“这个撮牌我还真的知道,我小的时候,就经常看我们家老爷子玩过。撮牌共有84张,分为?长牌、点牌、和组合牌。长牌?有天牌、地牌、人牌、和牌、长五、长三、长二、斧头、四六、幺六、幺五,每种4张。长牌按大小顺序排列,天牌最大,幺五最小。???点牌是从九点到三点,每种4张。点牌又分红点与黑点,例如红九、黑九、红七、黑七等,点数相同则红点大于黑点。???组合牌?就是长牌与点牌可配成特定组合,如天牌配九点称‘天九’,地牌配八点称‘地八’,人牌配七点称‘人七’,和牌配五点称‘五’。组合牌按天九、地八、人七、和五的序级排列大小。至于它的出牌规则、技巧和胜负计算,这不是一下子能说得明白的,以后再详细跟你讲解吧。”
“它是不是比斗地主还好玩?”单海涛也插问了一句。
严谨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娱乐性,好玩不好玩,那要看个人的爱好。”
说话间,陈建把车停到了那栋楼房的前面。
单海涛很有经验,一下车就在超市里买了三瓶“脉动”,然后才像个熟人似的问道:“大叔,老王头在后面打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