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缓缓睁开眼。
硝烟味呛得他干咳了两声。
他低头一看。
脚边的黑色泥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铜子弹头。
没有一颗是完整的。
全都被压扁了,像是一堆被卡车碾过的废铜烂铁。
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探照灯的光柱穿透稀薄的烟雾。
沈长渊依然站在原地。
背脊挺拔。那件民国款式的黑色短褂,连个线头都没乱。
他周身半尺的范围内。
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青色光晕。
子弹打在那层青光上。
就像是雨点砸在钢化玻璃上,除了溅起一圈微弱的涟漪,连防御的一丝裂缝都没能撕开。
全场死寂。
白人雇佣兵队长的下巴张得老大。
手里的微冲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但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僵住了。
这群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特么还是人吗?
肉身扛子弹?
阿宁离得最近。
她握着柯尔特手枪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枪管依然顶在沈长渊的胸口。
但她能感觉到,枪管前端,抵着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堵无形的气墙。
“打完了?”
沈长渊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
手掌心朝向正前方的雇佣兵队伍。
五指张开。
然后,猛地一握。
“咔嚓!”
没有接触,没有动作。
一股恐怖的无形力量,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出去。
几十个雇佣兵只觉得手里一轻。
那几十把沉甸甸的微型冲锋枪,直接被一股巨力强行夺走。
齐刷刷脱手飞向半空。
半空中。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钢铁巨手,狠狠攥住了那些枪械。
“吱呀——崩!”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成一片。
精钢打造的枪管、枪栓,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零件崩飞,弹匣炸裂。
几十把高精尖的现代火器,在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堆废铁。
稀里哗啦地掉在泥地上。
雇佣兵们集体后退了一大步。
有人甚至扔掉了头上的钢盔,看沈长渊的眼神就像在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