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系统触发了随机任务。
李毅正蹲在灶房外面啃着烤马铃薯,提示弹了出来。
「随机任务触发:一周内摧毁日军山口封锁线西侧地堡,并击毙或击伤日军至少15人。任务奖励:积分×,抽奖次数×2,日军密码本翻译片段×1。失败惩罚:无。时限:7天。」
两万积分加密码本翻译片段。上次三段拼完之后已经能破译大部分日军山区通讯电文,这次再来一段应该能覆盖剩余的部分。
他把啃了一半的马铃薯搁在碗边上,站起来去找孙大有。孙大有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迫击炮的抛物线,嘴里念念有词。
“角度六十三,药包两个,偏南风,目标距离两千一百米:少族长!”
他看见李毅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手里的树枝还攥着。
“三天后,打掉西侧那个修好的地堡。”李毅蹲下来,在孙大有画的抛物线上用手指戳了个洞,“上次校了两发,这次争取首发命中。打完马上转移,他们现在有山炮,报复射击比以前快。”
“首发命中我不敢保证,我保证最多两发。”孙大有眼睛亮了一下,又恢复了一贯的谨慎。
李毅让何满仓给孙大有拨两发81迫实弹用来校射,又让段大鹏准备一挺MG42在佯攻方向布置火力点牵制地堡守军的注意力。
段大鹏听了只说了“佯攻,知道了”,就继续擦他的枪。换装MG42之后他擦枪的频率翻了一倍,枪管都快擦出镜面了。
三天后的凌晨,打地堡的行动开始了。
孙大有带着迫击炮组摸到西侧山脊的预设阵地上,架好炮,两发校射弹打出去。
第一发近了,偏北,打在目标前方约十五米处炸起一团土。
第二发修正后准确命中地堡顶盖,把刚修好的圆木炸飞了好几根。
守军被炸得往外跑,段大鹏的MG42从侧面扫过去,十几个敌兵倒在碎石堆上。
战斗不到两刻钟结束,地堡彻底摧毁。击毙击伤二十余人,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若干。己方无人伤亡。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积分到账两万,抽奖次数加二,密码本翻译片段到手。
李毅把新片段和之前的三段拼在一起,得到了一份完整度较高的破译电文。
内容是雾岛发给北境师团司令部的最新报告,语气比之前更急。
“该部利用缴获之我军冬装被服及粮食,过冬物资已基本充足。其指挥官深谙山地游击战术,长期持久战对我极为不利。恳请司令部令秋山大队即刻南下增援,务必于十月二十日前抵达云溪县。届时我部将发动全线总攻,彻底清剿该武装。”
秋山大队。独立山地步兵大队。十月二十日前。
今天是十月初六,还剩不到两周了。
云溪县县城,县衙内。
雾岛坐在长桌前,把秋山大队的联络电文看了两遍,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矮个子军官。
矮个子军官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皮肤粗糙,手指关节粗大,明显是常年攀岩和负重行军留下的痕迹。
他叫秋山,独立山地步兵大队的大队长,刚从北境赶来的。
“秋山君,辛苦了。”雾岛语气缓和了些,“你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全部到达?”
“先头中队今晚到达。主力需要三天,重装备五天。”秋山说话短促,“雾岛君。我在路上看了你们送来的战报,这支部队确实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何止是不好对付啊。”雾岛把几份战报推到秋山面前,纸张在桌面上散开。
“山口伏击:我一个加强中队被打残,损失过百。鹰嘴崖进攻:四个中队轮番攻击,伤亡近三百,指挥部被端。补给线被截了不下十次,物资损失不计其数。”
他把指挥刀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个读书人。一个二十出头的读书人。”
“他的装备里最让我在意的是,那些制式统一的半自动步枪和德制机枪。这不是乌合之众能搞到的武装。我怀疑他们有外部援助,但情报课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来源。”
秋山想了一下,“正规军校出来的对手,在山区打了半年就学会了山地游击。要么他本来就懂,要么学得极快:不管哪种情况,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参谋长插了下嘴:“高桥大尉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敌特落网前一天,之后便失了联络。高桥手下目前仅剩六名外勤特务。我部渗透能力已大不如前。不过我们在南边新发现了一些情况。”
雾岛扭头看向他,“什么情况?”参
谋长走到地图前,指着青山隘的位置:“青山隘以南有另一支武装在活动。规模不大,频繁袭扰我边境哨站。这很可能是一支与李毅无关的本地游击队,更可能是互相呼应的地方势力。”
“让高桥派人去查。”雾岛说顿了顿,“如果这两支武装建立了联系,南边的游击队就能成为李毅的战略呼应:我们需要在青云坪完成整合之前速战速决。”
秋山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联队长,我的建议是正面牵制、侧翼突破。”
“青云坪正面的地形开阔:你的炮兵可以继续轰他们的正面阵地,我带两个中队从东山脊新修的小路绕到侧面,翻过青山隘北面的山梁,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起突袭。他们的防御重点在北面和西面,东侧山脊地形太复杂,很容易被忽略。”
雾岛听完沉默了。“你的山地步兵在这种地形上比普通步兵快多少?”
“快一倍。我的人攀岩不需要绳子,夜间行军不需要火把,在山地丛林里找到路的能力强于一般步兵。这也是司令部派我来此的主要原因。”
雾岛兴奋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十月十六日:月圆之夜,全军出击。炮兵在正面轰击,中岛大队从山口正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