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李毅停下手中动作,急忙查看。
「随机任务触发:在新兵和原有编制基础上,将队伍扩充至不低于一百五十名战斗人员并维持两周。任务奖励:积分×,抽奖次数×3,德制野战炊事拖车×1。失败惩罚:无。时限:30天。」
三万积分加炊事拖车。
灶房大姐要是知道有专门的野战炊事车,大概会高兴得哭出来。
他把任务要求转述给马长顺时只说了扩编指标和时限,没提任务的事。
两天后,马长顺带着工兵班在青云坪东侧山坡上开挖新的训练场地。旧场地已经不够用了,一百多号人挤在一起训练,各排之间互相干扰。
新场地选在东侧山坡下的一片平地上,面积是旧场地的两倍,能同时容纳两个排进行实弹射击和战术演练。
陶铁匠带着工兵班干了整整三天,用钢盔改的土筐抬土,用砍刀修整坡面,还用缴获的炸药炸掉了一块挡路的巨石。
新兵排的训练强度也提上来了。
李满仓制定了一个为期四周的强化训练计划:第一周体能和队列,第二周射击基础,第三周战术动作,第四周实兵对抗。
他把之前李毅教他的步兵战术整理成了一份简单的训练手册,用炭条写在缴获的牛皮纸上,每个班长发一份。
李毅看过那份手册,内容很简单且实用:交替掩护、火力组与突击组配合、散兵坑挖掘标准、手雷投掷要领。
跟系统里的战术教材没法比,作为新兵入门是足够了。
罗小麦在新兵训练中表现突出。这个从青石沟跑出来的年轻猎户体能好,跑圈全连前三,射击进步快,实弹考核打了个良好。
李满仓把他编入一排一班,跟郑老蔫搭伙。郑老蔫体能好但话少,罗小麦年轻话多,两人正好互补。
一月上旬,秦大年在鹰嘴崖观察哨发现了一支新的流民队伍。
这支队伍只有十几个人,但跟之前那些拖家带口的村民不太一样。全是青壮年,穿着杂七杂八的旧军装,走路时队形不散,一看就是当兵的。
秦大年派人拦下他们一问,是北境守备旅被打散的一个班,班长叫于老栓,带着全班在山里游荡了大半个月,靠打猎和啃树皮撑到现在。
他们本想去县城投奔郭槐,但走到半路听说县城也被占过刚收复,又听说青云坪这边有队伍在跟日军打,就改道过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青云坪有队伍?”秦大年问。
“北边山沟里碰上个打猎的,说南边山里有个李少族长,把‘小鬼子’打跑了。”
于老栓说话带着北境口音,嘴唇被山风吹得干裂出血,“我们原本十二个人,路上走丢了两个,掉山崖摔死了一个。现在还剩九个。长官,我们不白吃粮,我们都会打枪。”
秦大年派人把他们送到青山隘,再由青山隘送回青云坪。
李毅用真视之眼扫了一圈,九个人的忠诚度都在六十以上,射击特长普遍在五六十,于老栓本人射击特长七十,在溃兵里算拔尖的。
他问于老栓:“你原来在守备旅,是干什么的?”
于老栓回道:“步兵,中间跟迫击炮班混过几个月,会操作迫击炮。”
“会到什么程度?”
“瞄准镜会用,药包会算,打了两百多发实弹。打偏过,也打中过。”
李毅把他交给孙大有。
孙大有让于老栓当场试了一发空包弹,于老栓架炮的动作不算快但步骤全对,目测距离报出的数字跟孙大有用指北针测的相差不到二十米。
一月中旬,郭槐派人送来了一批粮食和药品,附了一封信。
信中写道北境师团确实在换防,雾岛已经调离云溪县前线,新来的联队长叫什么还不清楚。
郭槐在师团司令部的内线透了个消息,这次换防不只是换人,连编制都在调。
新来的部队可能不是一个联队,而是一个加强联队,配属独立炮兵大队和装甲车中队。
目的是在开春后一次性彻底解决山区问题。
李毅把信递给马长顺。马长顺看完,沉默了。
“加强联队。独立炮兵大队。装甲车中队。”他把这三个词重复了一遍,“雾岛打我们的时候只有一个普通联队加上秋山的山地大队。这次他们派出的兵力至少是上次的两倍,炮兵和装甲车都是新加的。日军师团司令部这是下了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