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匆匆散去,连酒席都不吃。谁也不想再蹚这浑水。
“老爷,这,这可怎么办啊,皇上看重的是蓝家,
如若他知道若琳不是当年的蓝氏所出,我们,我们可就完了。”柳姨娘已经怕了。
蓝若琳也急得直打转,她取代蓝家唯一嫡女十年了。
这十年来,享尽一切首富荣光,再加上才华了得,谁都夸蓝家出才女。
可如今——正主回来了。
让她死在认亲宴的计划也失败了。
齐少义何尝不怕,只是,怕又解决不了问题。
“这丫头已经起疑,绝不能让她再活在人群中,派人看好她,我先进禀报皇上,以免他误信谣言。”
他顿了顿:“让她再多活两日,以堵悠悠众口,也防止那个人起了疑心。
两日后再对外说她福薄,已经走了。”
齐少义匆匆离开,本来一切计划得好好的,谁知这丫头竟然毒不死!
他有两件事必须立即办好,一是先告诉皇上,今日认了一个长得很像蓝清浅的养女,
一定要让皇上相信,这是养女!
而当年蓝清浅留下的嫡女蓝若琳一直养在他身边长大,还养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二是立即传出消息,蓝家新认的女儿身子弱,已近疯癫,
以此引无影上门,到时再将他除去,只有除去无影,这一切才不会变!
听雪轩。
蓝若溪终于松了一口气,双手抱紧药材,两眼打量着这古色古香的院子。
古代人每人住一个院子,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个不错的环境。
身后是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丫头,这是小姐的标准配置?
“小姐,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院中,无事千万别外出,侯府规矩多……”
蓝若溪眼神一变,接着软软地回应:
“我知道了,你们一会给我送点吃的行吗?要是今天我饿死在这,你们也交不了差。”
见她这态度,几个下人了然地互视了一眼,转身就走。
蓝若溪也乐得无人打扰,她飞快走进屋中,放下怀里的药材,又仔细地端详起自己的手。
“这些药材够我做几种简易的毒药了,你们要我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活得你们害怕!”
刚才原主的记忆中,无影于三天前将她送到侯府门前,告诉她:
“十年未曾回京,我查到你爹还活着,还成了侯爷,你娘亲已故。
我会让他于三天后给你办个认亲宴,义父……命不久矣,你要好好活下去。”
从那时开始,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义父。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过着被下人看不起的日子,那个爹只在她进门时见过一次。
然后,今天认亲宴之前,她喝了一杯暖身茶,行礼前死亡——
“很好,我会帮你活下去,你的仇,我来报!”
蓝若溪是个工作狂,她眼里只有药材,只有病人,只有手术刀,其它的——很陌生。
她脑里想着,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直接凭手感拿捏药材的份量。
找来可以找到的代替工具,飞快捣鼓那些药材,她要制毒,要自保。
蓝若溪将最后一点药粉装入瓷瓶,封好,藏入怀中。
她刚直起身,院门就被推开了。
她就知道,这些人想饿着她,送饭才故意来得这么迟。
两个丫鬟端着食盒走进来,一个尖脸薄唇,一个圆脸吊梢眼,都穿着二等丫鬟的衣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小姐,用饭了。”尖脸丫鬟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盖子掀开,里面是半碗馊了的稀粥,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一碟发黑的咸菜。
圆脸丫鬟嗤笑一声:“大小姐在外头吃惯了粗食,想来这些也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