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卖场内回荡，像是死神的指甲划过玻璃。

林语瘫坐在货架旁，大口喘着粗气。

她眼里的绿光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

“陆远……”

她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陆远的小臂上。

那里有两排清晰的齿痕，鲜血虽然止住了，但翻开的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是她刚才发疯时咬下的。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控制不住……”

林语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远没看她，只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随手扔了过去。

“喝水。”

林语手忙脚乱地接住水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的伤口，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我这里还有……”

“不用。”

陆远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随手扯下一截干净的桌布，在手臂上胡乱缠了两圈。

“留着你的力气，一会儿还得靠你翻译。”

林语握着水瓶，愣愣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陆远并不是在客气，他是真的不在乎。

在这个人类蒸发的废土上，这个男人冷漠得像是一块冰，却又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陆远，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语低声问，头埋得很低。

“直接把我扔在那儿，或者杀了我，对你来说更容易吧？”

陆远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缺个翻译。”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我这人记仇，但更讨厌欠人情。”

“你之前提醒过我绿光的事，这算还你的。”

陆远说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林语看着他咀嚼的样子，心里那层厚厚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说着实用主义，但在那种必死的局面下，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我明白了。”

林语深吸一口气，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陆远挑了挑眉，没接话。

这种煽情的戏码他不感兴趣，他更在乎门外那个大家伙。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那两个重达数吨的集装箱，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推开了半米。

原本昏暗的超市内，瞬间洒进了一片清冷的月光。

月光中，无数道幽绿色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狼群的眼睛。

“它们进来了。”

林语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陆远能感觉到她的恐惧，那是生物本能对上位掠食者的战栗。

“别怕。”

陆远拍掉她的手，反手从空间里拽出一柄沉重的开山刀。

“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咔嚓——”

集装箱终于支撑不住，被彻底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