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咬合声。

走廊昏黄的感应灯下，楚云静静地立在那儿。

她换掉了那身满是冰渣的作战服，穿着一件极简的象牙白真丝睡衣。那是陆远下午在主题商店随手收进空间的，绸缎般的质感贴合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月光一照，泛着莹润的光。

原本如枯草般的白发已经洗净，顺滑地披散在削肩上。

“陆大哥。”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沙哑。

陆远握着门把手，目光在她微颤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秒，侧过身。

“进来说。”

楚云垂下眼帘，迈步进屋。

房车专属休息区的隔音极好，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那点细微的空调风声也被彻底切断。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陆远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楚云没有坐，她就站在离陆远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怎么不穿件外套？虽然车里恒温，但你刚恢复，容易着凉。”

陆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楚云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陆远的手背，像被电了一下，缩了缩。

温水的温度顺着杯壁传进掌心，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纹，低声说道：“我不冷。”

顿了顿，她抬起头，那双曾经空洞如死水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陆大哥，我睡不着。”

“闭上眼，什么都别想，自然就睡了。”

陆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手翻开一本废弃的地理杂志。

“我一闭眼，就是那个冰茧。”

楚云的声音微微发颤。

“四周全是黑的，冷得骨头都要裂开。我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盖亚的声音，它在往我的脑子里钻，要把我变成这游乐园里的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

她往前走了一步，水杯被她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那种绝望，你明白吗？”

陆远放下杂志，看着她。

“现在没事了。”

“是因为你。”

楚云突然提高了音量，她死死盯着陆远，眼眶微红。

“在那片黑暗里，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进来。那只手不冷，也不烫，但它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把所有的寒气都拽走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我以前觉得，异能是恩赐，也是诅咒。我掌控风雪，最后却要被风雪吞掉。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不用去抗。”

陆远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在我的队伍里，不需要牺牲。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所以，我该做什么？”

楚云突然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陆远的两腿之间。

真丝睡衣的下摆轻轻晃动，扫过陆远的膝盖。

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

陆远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甜，那是某种果味洗发水的味道。

“陆大哥，我的命是你救的。”

楚云俯下身，双手撑在陆远的椅子扶手上，白发垂落在两人的肩膀。

“我的人，也是你的。”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地狱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远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依赖。

这不是报恩，这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哪怕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天气控制器？”

陆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

楚云没有躲，反而主动把脸贴进他的掌心，像一只寻求抚慰的小猫。

“只要你需要，我就是你的控制器。”

她闭上眼，声音颤抖，“但现在，我只想当个女人。”

陆远没说话。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但不是木头。

在废土上行走，除了物资和武力，这种绝对的忠诚和羁绊，同样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而楚云，已经把她所有的防御都卸下了。

陆远猛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