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一瞬。

“当时我的状态并不好。能量消耗过大，又被他偷袭，只能仓促应战。我们打了很久。从天穹打到地心，从地心打到海沟。他很强。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贝利亚的眉头皱了一下。四千万年前，迪迦和加坦杰厄的那场战斗。卡蜜拉她们从未提过这段。

“最终我牺牲了自己，把他也封印到了我的体内。”

他看着自己的手。

“就这样，我们度过了四千万年。直到今天。”

安静了几秒。空气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东西。大古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贝利亚的目光落在远处，对着海面，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贝利亚的格斗仪猛地一颤。

一道暗紫色的光团窜了出来，小白悬在半空，声音又急又响。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被封印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侵蚀了，原来那家伙也封印在你体内！”

迪迦的目光立刻转过去。

那双银色的眼睛突然变得锋利。光芒凝聚，身形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小白吓得一缩，嗖地躲到贝利亚身后，只露出半个光团。

“喂喂喂，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那家伙是那家伙，我是我！我是被他分出来的！”

贝利亚侧了侧身，挡在前面。

“这家伙现在是我的追随者。没有什么危险了。”

迪迦看着他。目光在贝利亚脸上停了几秒，锋利一点点退回去，像刀收回鞘里。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确定？”

“确定。”

迪迦收回目光，不再看小白。身形也松了下来，弓弦重新变得平缓。小白缩在贝利亚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吓死我了”，又钻回了格斗仪里。

贝利亚回头看了一眼格斗仪，又看向迪迦。

银色迪迦看着贝利亚。

“你似乎知道他们的来历？”

贝利亚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格斗仪，又看向远处。海面平静，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不知道具体的。”他开口，“但那颗核心，还有那道光，肯定跟绝望之星有关。”

迪迦没有打断他。

“绝望之星，一个平行宇宙。整颗星球泡在绝望之力里，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贝利亚的声音很平，三言两语带过，“赛罗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颗核心，跟我的这颗同源。”

他没有再多说。迪迦也没有追问。

银色迪迦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胸口那道淡暗色的印记上，然后又移向格斗仪，最后移回远处废墟上空的阳光。

“原来是这样。”

他缓缓点头。

“真是可怕的故事。”

风从海面吹来，掀动贝利亚的银发。迪迦看着他，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像深水下的暗流。

“我会留在这个宇宙。”

贝利亚看向他。

“净化残留的绝望力量。帮助人类重建家园。”迪迦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脚下的废墟，扫过远处正在集结的救援车队，扫过那些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站在阳光下发愣的人们，“这是我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