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的肩膀绷了一下。

红凯接上了话。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重。

“难道巴力西卜知道你要来找生命之树对付他，还特意派几头怪兽来帮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剑身横在身前。

“你带来的这些怪兽，身上全是傀儡毒。和你说的那个恶魔的手段一模一样。你到底是巴力西卜的敌人，还是他的手下？”

佐菲没有回答。暗紫色的光晕在他身上缓慢地流动，像一层壳。戴拿站在女王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看了看那些静止的怪兽，又看了看佐菲，眉心拧成一团。

盖亚从生命之树方向传来声音，沉而稳。

“还有一点。你说巴力西卜控制了整个光之国。那他为什么不追你？为什么还能让你带着傀儡毒跑到这个宇宙来，追兵呢？”

阿古茹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盖亚身后，目光冷得像冰。

女王听着所有人的话。

她没有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在佐菲身上。在佐菲说话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语气里的痛苦。那种痛苦是真的，她确定。一个热爱和平的种族，被恶魔控制了自己的王，被迫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宇宙发动战争。只为了拯救自己的家园。

但她也感受到了别的东西。

从降落的那一刻起，她就闻到了。佐菲身上，那股紫黑色的光晕里，混杂着傀儡毒的气息。和那些怪兽身上的一样。但更浓，更深，更沉。像被泡了很久，从里到外都浸透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面甲几乎凑到了佐菲面前。

“我很难过。”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

“我没想到，一个热爱和平的种族，会受到如此艰难的磨难。逼得你们不得不出来发动战争，来拯救自己的星球。”

佐菲垂下眼。暗紫色的光晃了一下。

“但是——”

女王顿住了。

面甲下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佐菲。那双眼睛很干净，很认真，像孩子在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你身上，怎么也有傀儡毒的味道？”

佐菲抬起眼。

“而且比那些怪兽身上的，更深。”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伽古拉的剑停住了。红凯握着圣剑的手指收紧。戴拿愣住。盖亚和阿古茹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女王没有退后。她只是看着佐菲，面甲下那双眼睛安静而认真，像在等一个答案。

佐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暗淡的、被紫黑色光晕包裹的计时器。在计时器的正中央，有一颗核心。核心很小，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紫色的、黏稠的、像活物一样的东西。它盘踞在计时器深处，每一次跳动都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微弱的紫黑波纹。

“我也被注入了傀儡毒。”

他的声音很平。

“比那些怪兽身上的，更高级。”

伽古拉的剑尖微微偏了偏，但没有放下。红凯皱起眉，盯着那颗核心。

“库因把最高浓度的傀儡毒注入了我的计时器。”佐菲继续说，“他知道我是光之国的队长，知道我会逃出来寻找希望。他要让我变成他的傀儡。”

他顿了一下。

“但我用了我们光之国的神器，暂时压制住了它。”

“什么神器？”红凯问。

佐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继续说：“傀儡毒在侵蚀我，但高浓度的毒性也带来了一个副作用。我能反向控制那些追过来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