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太一摇摇欲坠,谁都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件宝物,定藏着不可言说的保命底牌。
......
首阳山巅,寒风凛冽。
女娲悬浮于虚空之中,神色淡漠。
刚才镇杀老子和准提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她只是在等待天道重组规则的时间。
圣人之道,不死不灭。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天道重塑圣人神魂与法力,需耗费巨大精力。
这也是为何每次圣人陨落重生后,修为总会受损的原因。
浩瀚法力回归,对天道而言是沉重负担,些许流失在所难免。
就在女娲静候之时,山下风云变色。
伏羲终于要破阵了。
“靠山已倒,轮得到你们放肆。”
看着光芒黯淡的混沌钟,伏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指尖掐诀,阵法骤然轰鸣。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整片天地随之剧烈震颤。
这是最后的一击,也是致命的一击。
大阵之内,无数珍稀灵宝疯狂涌动。
它们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击着混沌钟的钟壁。
钟声凄厉,仿佛垂死挣扎的哀鸣。
钟内的妖族吓得魂飞魄散。
“妖皇!救救我们!”
“挡不住了!要碎了!”
“不想死啊!救命——”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混沌钟护体,也挡不住那股灭顶的寒意。
妖族们心头一片冰凉。
他们太清楚这大阵的威力了,那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恐慌如瘟疫般在族群中蔓延。
此刻谁还在乎什么尊卑长幼?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所有生灵,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太一身上。
十大妖圣面如死灰。
哪怕他们未曾受损,硬抗这一击也是九死一生,何况如今个个带伤?
除了太一,没人能救他们。
“伏羲,这笔账我记下了!”
太一眼底杀意翻涌,咬牙切齿。
退无可退,唯有搏命。
即便拼出这条命,能带走的人也有限,十位妖圣能否保全,全看造化。
没时间犹豫了。
“金乌神遁,破!”
太一双手结印,面色瞬间涨红如血。
一口精纯至极的鲜红精血,狠狠喷在原本光芒黯淡的混沌钟上。
嗡——
沉闷的轰鸣炸响。
混沌钟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体型急剧收缩至百丈,能量高度压缩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宝器通灵,感知到主君生死一线,爆发出质朴准圣巅峰的恐怖威能。
执阵者虽是伏羲,但修为终究不及女娲完整祭炼时的巅峰。
借着这股力量,混沌钟撕裂出一道缺口,载着太一与十大妖圣,强行冲出包围圈。
代价惨烈。
太一咳出大半精血,根基动摇。
对于修士而言,精血乃生命本源,损失一滴需闭关苦修数年甚至数十年。
他这一次,几乎掏空了一半底蕴。
这般重创,若无漫长岁月中堆积的先天灵宝温养,绝无复原可能。
这是太一化形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伤。
但他已无能为力顾及族中其余子弟。
只能眼睁睁看着首阳山远去,眼中恨意滔天。
“人族……吾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那百万妖兵,皆是妖族中千挑万选的精锐骨干。
此刻全部折损在此,令得那位大圣心头都在滴血,疼得厉害。
可又能如何?
他和其余九位同阶强者能活着脱身,已是拼尽了底牌,堪称侥幸中的万幸。
若还要拖着那些拖油瓶般的残部,恐怕今日谁也甭想走脱,只能陪葬于此。
眼睁睁看着自家精锐尸山血海地填进去,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将对人族、对伏羲的恨意,狠狠塞满了胸腔。
但此刻绝非纠结情绪之时。
他们十人皆已身受重创,修为跌落谷底。
若不立刻寻地闭关疗伤,一旦巫族大军压境,这点残存的家底根本挡不住。
因此,哪怕心中怒火滔天,也要强压下冲动,咬碎牙关,全速向着天庭方向遁去……
太一带着十大妖圣狼狈逃窜。
留给那百万妖族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混沌深处爆发出万丈强光,将太一与妖圣们的离去痕迹掩盖。
这动静虽大,却没能瞒过女娲的神识。
只是一瞬,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妖族……”
女娲目光投向太一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深难测。
起初对她而言,妖族不过是一方寻常势力,并无什么特别的好恶。
直到老子入主妖族成为圣人。
紧接着,妖族竟敢对人族降下灭族之灾。
这份挑衅,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怒意。
然而,妖族代表着天地大势的一部分,她身为圣人,不可直接插手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