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门开了。
门后并没有什么尸体和碎块,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宁破渊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在门口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只不过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未免也太……特别了些。
所有的墙壁都被刷成了暗红色,就连地板也是一模一样的暗红色。
视觉冲击力之大,简直像是一脚踏进了一颗巨大的心脏内部。
宁破渊忍不住暗暗腹诽,这谢悬止看着一副温柔禁欲的模样,没想到内心这么火热奔放,喜欢这种调调。
“请进吧。”
谢悬止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惨白的日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宁破渊抬脚迈进屋内,鞋底立刻传来了一种粘稠的阻力感。她低头一看,鞋底和地板的接触面,拉出了几道暗红色的丝线。
她抽了抽嘴角,指了指鞋底,“谢医生,你这房子是不是刚装完修啊?涂料都还没干透呢。”
谢悬止的目光从她的鞋底缓缓移到她的脸上,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嗯,刚装修的。你的鞋子还好吧?没弄脏吧?”
宁破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还体贴地往门口蹭了蹭鞋底,“回去刷刷就好了,都是小事。不过不是我多嘴啊,谢医生,这装修材料可得选好一点的。”
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这涂料味道有点大,闻着跟铁锈似的,呛人。”
谢悬止轻轻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嗯,没关系。等干了,就好了。”
她瞥了眼任务倒计时,只剩一个多小时了。
她正愁着怎么才能刷好感,一回头,却见谢悬止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方巾,正朝她走来。
“坐。”
她下意识坐了下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了?”
谢悬止没有回答,而是顺势单膝蹲在了她面前。继而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韧力道,不容挣脱。
宁破渊浑身一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脚被微微抬起,沾满了“红漆”的鞋底,被那只手稳稳托住。
谢悬止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擦拭着鞋底那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谢医生,你这是?”宁破渊有些不自在,试图抽回脚。
“鞋子脏了,我帮你擦一下。”谢悬止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关系,你待着就好。”
宁破渊只好僵着身子,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擦拭。
他的指尖偶尔会隔着方巾按压她的脚心,带来一阵阵颤栗的触感。
这氛围太过诡异,又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
宁破渊看着他那副温柔又执拗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攻略的那个啊?
谢悬止终于擦拭完毕,他松开手,任由那只脚轻轻落回地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放下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擦干净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宁破渊脸上,“今晚要留下来吗?”
“咳——!”
宁破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呛到。
这么直白吗?
谢悬止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轻笑出声,语气依旧温和:“别误会。只是这里的晚上……很危险。”
闻言宁破渊顿时放松下来。
太好了,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全。
这医生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她挑了挑眉,“有多危险?难道真的有鬼吗?”
谢悬止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如果我说……真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