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看着谢悬止那张温柔到诡异的脸，瞬间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过去时空的谢悬止，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这个男鬼在陪他们演戏！

“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陪我们演戏？”

谢悬止笑容依旧，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语调轻飘飘的：“是啊，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破绽。”

“为什么这样做？”宁破渊死死盯着他。

谢悬止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阴湿的笑意：“因为有趣啊，看着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是很有意思吗？”

他的话语像潮湿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甜。

所有人都因为这诡异的变故而惊惧万分，唯有宁破渊忽然笑了起来。

她看着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没有退缩，反而伸出了手。

姜灼想伸手去拦，生怕她像那个保安一样化为青烟，却已经来不及了。

宁破渊动作极快，一把攥住了谢悬止的衣领。

“真是太好了。”

谢悬止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向前踉跄一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浓稠的墨色填满。

宁破渊迎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气息几乎喷在他的鼻尖，粲然一笑：“既然都不用演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谁是杀你的凶手？”

谢悬止没有生气，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覆上宁破渊抓着他衣领的手背，轻柔地摩挲着。

那触感不像人体，倒像是滑腻冰冷的蛇鳞，一圈圈缠绕上来。

他在她耳边低语，吐息也是冰冷的：“就是你啊。”

宁破渊的手却不动声色地上移，拇指精准地卡住他的喉结，指腹按在他颈侧那根苍白的血管上，轻轻抚摸。

“这次是真话吗？要不要想好再回答我？”

谢悬止垂眸，露出一个无辜又破碎的笑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是杀过我吗？怎么，不记得了？”

“我问的是，”宁破渊五指骤然收紧，“是谁杀死了你，让你从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谢悬止被掐住脖子，喉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却没有任何挣扎或窒息的反应。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任由她施力，脸上是一种近乎甘之如饴的沉迷：“好疼啊……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下次杀我的时候要轻一点的。”

宁破渊笑容不改，手上一点点加重力气，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我可没答应。我还能让你更疼，要不要试试？”

“你舍得吗？”谢悬止的笑容越发昳丽，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宁破渊充耳不闻，继续加重力道，甚至听到了颈骨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谢悬止的身影像被打碎的镜面，化作无数黑色光点，从她指缝间消散。

下一秒，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半步之外，轻轻揉着脖子上的痛处，叹了口气：“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赵启明在一旁目睹全程，冷汗早已浸透衬衫，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系统下达的任务是阻止对立阵营的玩家调查出真相，并且杀死谢悬止，可问题是……

他可是鬼啊！真的杀得了吗？

他慌乱地瞥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时间：17:01。

距离五点十六分，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要怎么下手？

宁破渊刚才碰了他都没事，是不是说明现在他不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