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了几秒，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脖子。

一瞬间，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厌恶的得意。

“哈哈哈哈……！”

他指着宁破渊，笑声尖锐刺耳：“看见没？这鬼根本不杀我！你们想害死我，结果我还是活得好好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语气已经嚣张到了极点：“宁破渊，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宁破渊眼皮都懒得抬，只吐出两个字：“弱智。”

远处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显然是闻野又与女鬼交上了手，书架倒塌、书本散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一股巨力轰飞过来，重重砸在宁破渊和姜灼身旁的地面上。

尘土稍散，宁破渊低头一瞧，闻野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她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他拖到了书架后面。

“你没事吧？”她皱眉问道。

闻野偏过头，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仍旧淡漠：“没事。”

话虽如此，宁破渊还是能看出他握着斧子的手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显然状态并不好。

那女鬼穷追不舍，再次闪现在他们面前，伸出五指，直取闻野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闻野咬牙，拼尽最后力气将宁破渊和姜灼狠狠推开。

两人狼狈地滚落到一旁的书架死角，碎石擦着脸颊飞过，险险躲了过去。

而那女鬼仿佛视而不见，所有的攻击轨迹都精准绕过两人，继续死死咬住闻野。

见状，赵启明心里简直一阵狂喜。

这女鬼好像只追杀闻野，压根不会伤害其他人，那这一关岂不是可以轻松度过了？

他壮着胆子，跑到女鬼侧后方，一边跳脚一边尖声怪叫：“喂！丑八怪！这边！来抓我啊！废物！”

见没有效果，他还故意捡起地上的硬皮书朝女鬼背影砸去。

女鬼连头都没回，仿佛身边只有空气，所有的杀意和动作都精准地锁定在闻野一人身上。

闻野抹去鼻下的血，显然也彻底明白了现状。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像是凝结着冰霜，看向宁破渊和姜灼，“她只盯着我，你们先走。”

宁破渊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拽住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姜灼的手腕，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喊：“好，你加油，千万别死啊。”

这一下，不只是闻野愣在原地，连被拽着狂奔的姜灼也懵了。

“等等……我们就这么走了？好歹推脱一下吧？这就……这就直接跑了？”

宁破渊头也不回，脚下生风：“犹豫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是闻野自己让我们走的，我们总不能一起耗在这儿陪葬吧？”

直到一路跑出了图书馆，她才稍稍放慢了脚步，对着闻野所在的方向，在胸口飞快地画了个十字，低声嘟囔：“我们会记住你的牺牲的，闻野。”